<span>贾正</span>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p>
若琳毫不犹豫地答道</p>
<span>蓝若琳</span>不是</p>
<span>贾正</span>不是吗?</p>
贾正讥讽地扯了扯嘴角</p>
<span>贾正</span>村民们可是把我当成了恶霸呢</p>
<span>蓝若琳</span>怎么会是恶霸?自打我来了荒山,从没见你虐打过他们,你又怎会是恶霸呢?这称呼可和你一点儿都不沾边哦</p>
贾正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p>
<span>贾正</span>【一点都不沾边?那你是没见过我之前的样子,你来之前我每次都是把他们打得皮开肉绽才肯罢休的】好,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p>
贾正违心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若琳天真可爱的模样,他并不想表露自己过于狠毒的另一面,或许是,自己想慎儿了吧······正感慨着,就听见若琳惊呼一声</p>
<span>蓝若琳</span>谁?</p>
紧接着就见她一跃而起,下一刻便听见了打斗的声音,贾正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p>
<span>贾正</span>【呵,你终于来了】哪里来的贼人?</p>
贾正说着便也加入了若琳和那人的打斗之中,若琳和贾正围攻的男子正是贾义所托,前来荒山查看的李杰李捕头。虽说李杰武功高强,可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自己是受人所托前来相助,此刻竟被人围攻,心里觉得十分委屈,忙大喊道</p>
<span>李杰</span>等一等</p>
若琳和贾正却是不肯停止进攻,仍是围着他打</p>
<span>李杰</span>我是县衙的李捕头,受你们贾老爷所托,特来荒山查看</p>
贾正一面打一面反驳道</p>
<span>贾正</span>你说你是李捕头你就是了?那我还说自己是圣上呢</p>
<span>李杰</span>我真是李捕头</p>
<span>贾正</span>我不信</p>
贾正回了一句,抡起拳头便开始往他的身上砸,若琳却觉得来人真有可能是李杰,忙劝贾正</p>
<span>蓝若琳</span>正哥,咱们先听他解释,万一他真是李捕头,这误会岂不是闹大了?</p>
<span>贾正</span>解释什么?他明明就是贼人</p>
若琳忽地一怔</p>
<span>蓝若琳</span>【贾正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固执不听劝?莫非他······】</p>
这李杰见情势不妙,当即从衣袖中拿出了自己的腰牌</p>
<span>李杰</span>我真是李杰,不信你们看</p>
可贾正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仍旧不肯停手,若琳见状忙跳上前拦住了他</p>
<span>蓝若琳</span>正哥,咱们先看看他的腰牌再说,若他不是李杰,咱们再杀他也不迟</p>
贾正深深地看了若琳一眼,只得停了下来,对着李杰伸手道</p>
<span>贾正</span>将腰牌拿过来</p>
李杰右手握刀,左手拿着腰牌递到了贾正手中,正要往后退,忽地被他掐住了脖子,若琳反应极快,当即将蓝灵剑横在了贾正的脖子上</p>
<span>蓝若琳</span>正哥,腰牌你都还没有看呢,为何要急着杀人?</p>
<span>贾正</span>我受大哥所托,守护荒山,宁肯错杀一人,也不可放过一个贼人</p>
若琳此刻方才明白过来,这贾正一开始就知道此人是李杰,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目的就是想置他于死地啊</p>
<span>蓝若琳</span>事已至此,你看一下腰牌,又费不了多长时间,还是先看看吧,若他真是李捕头,你让贾老爷如何向县令交代?</p>
贾正扭头看向若琳,目光中竟迸射出了一股恨意,不过随即便换成了一抹悔意</p>
<span>贾正</span>是我太过执拗了</p>
贾正说完便松开了自己的手,李杰如同大赦一般,躲到一旁大口喘着粗气,若琳凑到贾正跟前,二人一起查看腰牌</p>
<span>贾正</span>还真是李捕头</p>
贾正竟像换了个人一般,直接磕头道起歉来</p>
<span>贾正</span>李捕头,都是我有眼无珠,没有认出你来,要打要罚全随你一声吩咐,只请李捕头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郭大人,我可不想连累我家老爷啊</p>
贾正说着竟用衣袖拭起眼泪来,李杰却是对他没有一丝的同情和怜悯,今日之事,贾正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尚不可知,自己在荒山吃了如此大的亏,必须得找回场子来不可</p>
<span>李杰</span>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p>
李杰指了指自己的裆下</p>
<span>李杰</span>从这里爬过去,方才的事情便可一笔勾销</p>
<span>蓝若琳</span>李杰,你别太过分</p>
谁料这贾正却是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情愿</p>
<span>贾正</span>你说话可作数?</p>
<span>李杰</span>当然作数</p>
<span>贾正</span>好,我爬</p>
贾正遂手脚并用,极其迅速地爬了过去,他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回过身问李杰</p>
<span>贾正</span>可以了吗?</p>
被如此羞辱竟如此淡定,尤是李杰也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只见他的神情由轻蔑转为钦佩,拱手道歉道</p>
<span>李杰</span>方才是我多有得罪,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我一定拼力相帮</p>
<span>贾正</span>多谢李捕头</p>
贾正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李杰这才仔细打量着一旁的若琳</p>
<span>李杰</span>这位兄弟是?</p>
<span>蓝若琳</span>我叫展琳</p>
<span>李杰</span>展琳?是贾老爷新招的护卫吗?</p>
若琳点了点头,倏地想起了方才打斗之时他使用的大刀</p>
<span>蓝若琳</span>李捕头,你的刀看起来很长,是特意找铁匠打制的吧?</p>
李杰得意洋洋地回道</p>
<span>李杰</span>那是,我的刀足有五尺之长,又极是沉重,一般人还驾驭不了呢</p>
若琳闻言心中震惊不已</p>
<span>蓝若琳</span>【三五之长?那不是······】</p>
她不禁仔细打量着李杰的身材和样貌,试图将其刻在脑子里</p>
<span>蓝若琳</span>【今日见了猫猫,一定要将此事告知于他】</p>
李杰看着目瞪口呆的若琳,疑惑地问</p>
<span>李杰</span>展琳,你这是怎么了?</p>
若琳方才回过神来,挥手笑道</p>
<span>蓝若琳</span>没事没事,就是佩服李捕头的身手罢了</p>
李耀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刀,也夸赞道</p>
<span>李杰</span>展琳兄弟的武功也不错,不过若不是你们二人联手,你还真打不过我</p>
<span>蓝若琳</span>那是自然</p>
若琳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p>
<span>蓝若琳</span>我们也是沾了人多的光</p>
一旁的贾正见二人你来我往,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忙插口问</p>
<span>蓝若琳</span>李捕头,贾老爷让你来荒山做什么?</p>
李杰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正事呢</p>
<span>李杰</span>贾老爷说荒山上起了冲突,让我来看看有何需要帮忙之处</p>
贾正和若琳面面相觑</p>
<span>贾正</span>【难道说的是昨日两个村民因干活多少打架的事?】不过是两村民打了个架,已经被我和展琳劝好了</p>
接着就见贾正满脸歉意地说道</p>
<span>贾正</span>还劳您大老远跑一趟,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要不咱们屋内喝一杯?</p>
李杰显然是有些犹豫</p>
<span>李杰</span>【县衙有明文规定,衙门中人出公差不得饮酒,我作为捕头,不能带头破坏规矩】这次就不喝了,我回去还有事,下次一定和你们喝个一醉方休</p>
贾正和若琳只好将他恭恭敬敬地送下了山,且说李耀策马疾驰,奔回贾府,将荒山之行告诉了贾义,贾义得知贾正和若琳险些将李耀给杀死,忙又塞给了他一大包银子,以示赔罪,原本还准备不依不饶的李杰见了银子,心中的火气已下去了大半,只说了一些警告之语,便匆匆离开了,只是他没有看到贾义握紧的拳头和眼底的惋惜,县衙,李杰直奔花厅去见郭纯</p>
<span>李杰</span>大人</p>
<span>郭纯</span>回来了?贾府的事可解决了?</p>
<span>李杰</span>解决?属下没被他们解决就已经算是命大了</p>
郭纯听着这话茬不对,忙走到李耀跟前,待看到他脖子上的淤青后,瞳孔猛地一震</p>
<span>郭纯</span>怎么回事?</p>
李杰便把今日荒山之行所经历的种种告知了郭纯</p>
<span>李杰</span>这明显就是一场鸿门宴</p>
<span>郭纯</span>你分析得不错</p>
郭纯绕着花厅踱了好几圈步</p>
<span>郭纯</span>看来朱睇已经让贾义乱了阵脚</p>
<span>李杰</span>大人,需要我去杀了朱睇吗?</p>
郭纯思考了半晌,还是否决了他的提议</p>
<span>郭纯</span>依目前的情形,朱睇当杀,可你仔细想想,既然他已见了包大人,包大人又怎会不派人去保护他?你若是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中了他们的圈套?</p>
<span>李杰</span>大人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问一下周师爷?</p>
<span>郭纯</span>他?</p>
郭纯重重地哼了一声</p>
<span>郭纯</span>若不是他在中间牵线让我认识了贾义,我怎会有这些麻烦事?再说了,就他那榆木脑袋,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p>
李杰闻言心里更郁闷了</p>
<span>郭纯</span>有了</p>
郭纯忽地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绝佳的计策,他手指李杰,让他将耳朵凑了过来,二人不知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只知说完后,他们的脸上皆露出了阴险无比的神情,当日,将近日落时分,展昭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荒山,此时的若琳早已等候在原地</p>
<span>展昭</span>今日怎么如此之早?</p>
<span>蓝若琳</span>猫猫,我有事要跟你说</p>
展昭见他神情如此严肃,忙问</p>
<span>展昭</span>是不是李杰来了?</p>
若琳闻言十分惊讶</p>
<span>蓝若琳</span>你怎么知道?</p>
<span>展昭</span>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说说他今日来荒山做了什么?</p>
若琳遂把今日自己和贾正一起围攻李杰之事讲了出来</p>
<span>展昭</span>你怀疑贾正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李杰?他装作不知,只是想置他于死地?</p>
<span>蓝若琳</span>若不是如此,为何我劝阻了好几次,他都不肯停手?李杰都亮出了腰牌,他还趁着李杰给递腰牌的空当想要掐死他,若不是我拔剑相威胁,李杰的命怕是早就没了</p>
<span>展昭</span>你的话不无道理,今日的贾正的确是非常可疑,既然是贾义请李杰过来的,那贾正想杀害李杰是不是也是他指使的?若琳,这两日可有贾府的人来过?</p>
<span>蓝若琳</span>还真有</p>
<span>展昭</span>谁?</p>
<span>蓝若琳</span>贾府的管家贾二</p>
<span>展昭</span>可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p>
<span>蓝若琳</span>离得太远,没有听清楚</p>
<span>展昭</span>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向大人禀报</p>
展昭刚转身,却被若琳从后面抱住</p>
<span>蓝若琳</span>猫猫,等一等</p>
展昭回过身,询问似得眼神望着他</p>
<span>蓝若琳</span>李杰有一把足有五尺长的刀</p>
展昭闻言十分震惊</p>
<span>展昭</span>你说什么?五尺长?那不是······</p>
<span>蓝若琳</span>对,就是马直身上刀口的长度</p>
<span>展昭</span>你认为他的武功如何?</p>
<span>蓝若琳</span>比我低不了多少</p>
<span>展昭</span>我明白了</p>
展昭又嘱咐若琳道</p>
<span>展昭</span>你在山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p>
<span>蓝若琳</span>放心吧,猫猫,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伤得了我,除了你</p>
展昭离开荒山后,一路疾行,悄悄进了驿馆</p>
<span>展昭</span>大人,蛇被惊动了</p>
包拯正细细研究着珠宝一案的卷宗,忽听展昭如此说,忙止住了他的话</p>
<span>包拯</span>来人,去把公孙先生叫过来</p>
<span>衙役</span>是</p>
没多久,公孙策便进来了</p>
<span>公孙策</span>展护卫请说吧</p>
<span>展昭</span>是</p>
展昭遂将若琳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包拯和公孙策,包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p>
<span>包拯</span>如此说来,那贾义是想趁此机会杀死李杰,若不是有若琳拦着,李杰真的就被他们给杀死了?</p>
展昭“嗯”了一声,回道</p>
<span>展昭</span>属下和若琳都是如此认为的,还有,大人,公孙先生,若琳还说,李杰使的刀也为五尺之长</p>
<span>公孙策</span>什么?</p>
公孙策十分吃惊</p>
<span>公孙策</span>莫非他就是那名黑衣杀手?</p>
<span>展昭</span>如今看来,是他的可能性极大</p>
<span>包拯</span>那就说得通了,那贾义、周梦华和郭纯联手做了一个局,原本天衣无缝,不曾想却让朱武逃了出来,他们生怕事情败露,便命李杰截杀于他,谁知又冒出来个不怕死的朱睇,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尤其是贾义,他是始作俑者,便想着借此机会除掉一个心腹大患,万一东窗事发,他的罪行也少了一个关键的证人</p>
展昭听了包拯的分析十分愤怒,忙请求道</p>
<span>展昭</span>大人,要不要将他们缉捕归案?</p>
<span>包拯</span>不,缉捕他们还为时尚早,这一切都只是本府的猜测,不过现在倒可以把县衙也监视起来了</p>
<span>展昭</span>需要属下监视吗?</p>
<span>包拯</span>不,你去朱庄村保护朱睇,让张龙和赵虎回来监视县衙的一举一动</p>
<span>展昭</span>他们能应付得了李杰吗?</p>
<span>包拯</span>若琳不是说他的武功还不如她吗?</p>
<span>公孙策</span>展护卫,如今朱睇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他可不能出事</p>
<span>展昭</span>属下这就去朱庄村</p>
<span>包拯</span>有劳展护卫了</p>
展昭拱了拱手,又骑马往城外的朱庄村疾驰而去,张龙和赵虎简单向展昭说明了这几日的情况后,立刻策马返回阳武城中,赵虎留在驿馆保护包拯,张龙则直往县衙奔去,当日深夜,李杰作一身黑衣打扮,悄悄骑马出城,直奔朱庄村,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朱睇毕竟是一村之长,还是荒山案的见证者,知道其中的所有细节,他一日不死,自己就一日不得安宁,朱睇有人保护又如何?想他曾经也是闯江湖的人,什么厉害的人没有见过?再说了,自己的武功也不低,一般的人还是不放在眼里的,除非遇到上次树林中的那个人,忽地心中一颤</p>
<span>李杰</span>【自己应该不会如此倒霉吧?】</p>
想着想着,人便已经来到了朱睇家的门外,只犹豫了片刻,人便腾空而起,翻进了院内,可双脚刚落地,就见屋内冲出一个人影</p>
<span>展昭</span>谁?</p>
紧接着就见那人拔剑冲了过来,李杰定睛一看,心中暗道不好</p>
<span>李杰</span>【怎么是他?】</p>
李杰顾不上其他,立即翻墙出去,上马便往村外狂奔,展昭提剑追赶了好几里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跑越远,气得他将剑往地上一掷</p>
<span>展昭</span>就差一点</p>
且说张龙亲眼瞧见黑衣男子自县衙内出来,他悄悄跟踪至城门口,发现男子是冲着朱庄村的方向去的,忙赶回驿馆向包拯禀报</p>
<span>张龙</span>大人</p>
<span>包拯</span>张龙,可是县衙有动向?</p>
<span>张龙</span>属下发现有一黑衣男子从县衙内出来,看他行进的方向,应该是朱庄村</p>
<span>包拯</span>可有看清那人的容貌?</p>
<span>张龙</span>天色比较黑,实在看不清楚</p>
包拯却已经猜到了此人是谁</p>
<span>包拯</span>肯定是李杰,他深夜去朱庄村,定是要刺杀朱睇</p>
<span>张龙</span>有展大人在,朱睇一定不会有事</p>
<span>包拯</span>嗯,张龙,你继续回去盯着吧</p>
<span>张龙</span>是</p>
此时公孙策也走了进来</p>
<span>公孙策</span>大人,方才张龙回来了?</p>
<span>包拯</span>李杰深夜出城,估计是去刺杀朱睇了</p>
<span>公孙策</span>他们终于坐不住了</p>
<span>包拯</span>就看展护卫能不能抓到他了</p>
可事实并非皆如包拯所愿,张龙刚回县衙附近,就见黑衣男子又骑马奔了回来,与去时不同,回来时他鞭打马背的频率更高了些</p>
<span>张龙</span>难道是在展大人那里吃了亏?</p>
<span>李杰</span>谁?</p>
李杰警惕地回头喊了一句,张龙此时正隐身在门前的墙角处,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的长相</p>
<span>张龙</span>【果真是李杰】</p>
李杰见无人回应,又走到阶下四下查看了一番,发现确实无人后,方才放心地走了进去,如此一连几日,贾府、县衙和周梦华一丝异常也无,惹得包拯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p>
<span>公孙策</span>大人,他们这几日是不是太安静了些?</p>
<span>包拯</span>确实是有些过于安静了,前几日还深夜出城刺杀朱睇,怎么之后反倒没了动静?</p>
两人的脸上俱是忧愁</p>
<span>包拯</span>再等一等吧</p>
<span>公孙策</span>嗯,目前来看,也只能如此了</p>
果然有些事是禁不住念叨的,次日巳初时分,便有一身穿华服的男子在县衙门口击鼓鸣冤</p>
<span>钱严</span>冤枉啊</p>
捕头李杰提刀出来问</p>
<span>李杰</span>谁在击鼓?</p>
击鼓之人弯腰回道</p>
<span>钱严</span>钱严见过李捕头</p>
李杰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p>
<span>李杰</span>钱严?可是城南的富户钱严?</p>
<span>钱严</span>正是</p>
<span>李杰</span>你要状告何人?</p>
<span>钱严</span>梦华珠宝铺的掌柜——周梦华</p>
李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p>
<span>李杰</span>跟我进来吧</p>
门口监视的张龙听言心中有些莫名</p>
<span>张龙</span>【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有人状告周梦华?没听说梦华珠宝铺有何异常啊】</p>
他立即扭头对身旁一同监视的衙役吩咐道</p>
<span>张龙</span>回驿馆禀报大人,就说城南富户钱严来县衙状告周梦华</p>
<span>衙役</span>是</p>
张龙则继续监视县衙的一举一动,听说钱严要状告周梦华,原告和被告皆是阳武城内响当当的人物,凡是得闲的百姓们皆奔到县衙来看热闹,鉴于围观的百姓如此之多,县令郭纯选择公开审理此案,故而张龙在门外也能听到审讯的情形,郭纯落座后,惊堂木一拍</p>
<span>郭纯</span>堂下所跪何人?</p>
<span>钱严</span>草民钱严,叩见郭大人</p>
<span>郭纯</span>方才听你击鼓,可是有冤要申?</p>
<span>钱严</span>回郭大人,梦华珠宝铺的掌柜周梦华以假充真,卖给草民假珠宝,还请郭大人为草民做主啊</p>
<span>郭纯</span>竟有此事?</p>
郭纯故作吃惊状</p>
<span>郭纯</span>李捕头,速速前往梦华珠宝铺,将周梦华带至公堂</p>
<span>李杰</span>是</p>
李杰领命出了县衙,直奔梦华珠宝铺而去,到了珠宝铺,发现大堂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伙计在</p>
<span>伙计</span>李捕头,我们掌柜的在后堂等着您呢</p>
李杰却是阴阳怪气地讽刺道</p>
<span>李杰</span>都这节骨眼上了,他还能在后堂安坐?赶紧去把他给我叫出来</p>
伙计直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进去细说,可李杰却似没有看见一般,态度丝毫没有软下去</p>
<span>李杰</span>赶紧叫你们掌柜的出来</p>
门口偷偷监视的马汉也觉得有些莫名</p>
<span>马汉</span>【伙计的意思非常明显,李杰如此不给面子的吗?】</p>
这时门口有一围观的百姓悄悄对另一人说道</p>
<span>路人</span>看来这次银子是不好使了</p>
伙计见李杰态度如此强硬,只得回到后堂将周梦华叫了出来</p>
<span>周梦华</span>哎呀,李捕头,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p>
<span>李杰</span>少废话,跟我走一趟县衙</p>
<span>周梦华</span>县衙?</p>
周梦华心中到底是一惊,他不是没有听说钱严去县衙状告自己,只是没有料到李杰竟丝毫不顾往日情面</p>
<span>周梦华</span>敢问李捕头,我究竟犯了何事?</p>
<span>李杰</span>去了县衙就知道了,带走</p>
李杰身后的两名衙役直接走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了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p>
<span>周梦华</span>两位官爷,轻一点,轻一点</p>
周梦华就这样一路被扭送至了县衙,马汉对着身后的衙役吩咐道</p>
<span>马汉</span>跟上他们</p>
<span>衙役</span>是</p>
到了县衙门外,衙役和负责监视县衙的张龙等人汇合,张龙问</p>
<span>张龙</span>直接就把人押过来了?</p>
<span>衙役</span>是</p>
<span>张龙</span>两人没有密谈?</p>
<span>衙役</span>没有</p>
张龙心中十分不解</p>
<span>张龙</span>知道了,你先回去吧</p>
<span>衙役</span>是</p>
周梦华到了县衙公堂上,直接下跪磕头道</p>
<span>周梦华</span>草民周梦华,叩见郭大人,不知郭大人召草民来此,有何事?</p>
<span>郭纯</span>有何事?</p>
郭纯冷哼一声</p>
<span>郭纯</span>钱严,你再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p>
<span>钱严</span>是,郭大人</p>
钱严满眼愤恨地说道</p>
<span>钱严</span>家母久卧床榻,药石无医,草民偶然间听人说起,将一枚血色玉坠放在人的胸口,可以将其体内的病邪吸走,便去了梦华珠宝铺,赶巧的是周掌柜说,他铺子里就有一个血色玉坠,只不过价钱比较高,可为了家母的身体,草民咬咬牙便将它买了下来,可谁知,刚将玉坠放在胸口没多久,贾母便吐血而亡,草民握着那玉坠哭了许久,不经意间低头一看,那玉坠竟掉了颜色,这才反应过来,那玉坠就是一个普通的玉坠,所谓的血色竟是周掌柜染上去的</p>
<span>周梦华</span>你胡说,你说血色是染上去的,它就是了吗?说不定你把真的玉坠给掉包了呢</p>
钱严气得双目喷火</p>
<span>钱严</span>我掉包?我钱严家财万贯,会为了这小小的玉坠,害死自己的母亲吗?</p>
他满面悲怆地看向郭纯</p>
<span>钱严</span>郭大人,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府中的下人,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p>
话刚落,县衙门口围观的百姓中就有不少人喊道</p>
<span>家丁</span>我是钱府的下人,我可以作证</p>
<span>家丁乙</span>我也可以作证</p>
<span>郭纯</span>肃静</p>
郭纯的视线转向了周梦华</p>
<span>郭纯</span>周梦华,对此你做何解释?</p>
没想到周梦华竟反问道</p>
<span>周梦华</span>郭大人,钱府的下人都是他的人,他们的证词不足为凭</p>
<span>钱严</span>你……</p>
钱严手指着周梦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于他,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喊道</p>
<span>王元</span>草民可以作证</p>
郭纯抬头一看,竟是阳武县赫赫有名的大夫,王元</p>
<span>王元</span>钱母出事时草民恰巧就在旁边,曾亲眼目睹那玉坠褪了颜色</p>
<span>郭纯</span>此话当真</p>
<span>王元</span>草民绝不敢欺瞒大人</p>
郭纯收回视线,质问周梦华</p>
<span>郭纯</span>周梦华,你还有何话说?</p>
周梦华一时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仍然狡辩道</p>
<span>周梦华</span>大人,王大夫只是看见玉坠褪了颜色,并不能证明草民卖给钱严的玉坠和当日王大夫所见的玉坠是同一个</p>
此话一出,如同炸弹一般,炸得围观的百姓们愤慨不已,其中有受过周梦华诓骗的人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他早料到今日公堂审讯会有如此结果,这也就是自己为何不状告他的原因,谁知郭纯并没有当堂释放周梦华,而是拍了一下惊堂木道</p>
<span>郭纯</span>来人,将周梦华押入大牢</p>
接着,郭纯便扫视了一圈公堂内外,高喊道</p>
<span>郭纯</span>此案尚有可疑之处,一个时辰之后再升堂审理,退堂</p>
<span>张龙</span>这就结束了?</p>
围观的百姓们和张龙一样,面上皆是疑惑的神情,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站在原地,等着一个时辰以后的二次升堂,此时回驿馆送信的衙役也回来了</p>
<span>张龙</span>大人怎么说?</p>
<span>衙役</span>大人说先静观其变,一切都要看郭纯最后的审讯结果</p>
张龙点了点头,只得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县衙的一举一动,一个时辰以后,郭纯果然如期升堂</p>
<span>郭纯</span>带原告钱严,被告周梦华</p>
<span>钱严</span>草民钱严叩见郭大人</p>
<span>周梦华</span>草民周梦华叩见郭大人</p>
郭纯先是看了一眼钱严,而后又看了看周梦华</p>
<span>郭纯</span>钱严,周梦华,自古以来和气最贵,你们二人可愿意和解?</p>
人群中有人叽里咕噜起来</p>
<span>路人</span>和解?咱们的县令大人这是又要收钱了?</p>
<span>路人B</span>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把周梦华押入大牢了吧?</p>
<span>郭纯</span>肃静</p>
一声厉喝打断了人群的议论,郭纯看向二人,用眼神询问他们的意见,谁知钱严这次死咬住周梦华不放,坚决不肯松口</p>
<span>钱严</span>郭大人,他卖我假玉坠,害我母亲性命,草民绝不和解</p>
<span>郭纯</span>大胆</p>
郭纯忽地拔高了嗓音</p>
<span>郭纯</span>其一,他卖你假玉坠,你并无直接的证据,也无直接的证人,其二,你母亲分明是病重而逝,他又何曾加害于他?</p>
<span>钱严</span>这……</p>
跪在一旁的周梦华适时地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