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将至,陆景深难得有了完整的闲暇时光,大部分时间都能待在府中。他会陪沈维在花园里散步,一起下棋看书,会在用过晚饭后揽着他坐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样温馨亲昵的陪伴也让沈维那颗悬着的心一点点地落了回去。
偶尔陆景郴会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打声招呼:“大哥,嫂嫂。”
陆景深通常只是淡淡“嗯”一声,或是简单点下头。沈维则垂下眼眸避开陆景郴的视线,用疏离的声音回应:“景郴。”
陆景郴也不多说什么,打过招呼后要么与陆景深交谈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要么便径自离开。好似那晚他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他和沈维只是简单的叔嫂关系。
除夕夜,陆府上下灯火通明,府内弥漫着年节的喜庆气息。
沈维也换上了一身红色新衣,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眉眼也多了几分鲜活气,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心里十分满意,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年夜饭摆在正厅,山珍海味,极其丰盛。陆景深坐在主位,沈维坐在他身侧,陆景郴则坐在另一侧。三人围坐一桌,虽然人少了些,但在周围喜庆装饰的映衬下倒也有家人团圆的感觉。
下人斟酒时沈维也要了一小杯,他酒量浅,只是小口抿了几下,但几口下去脸上还是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睛也水润了些,眼波流转间便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妩媚。
陆景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深了深,握着酒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杯壁。陆景郴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笑着举杯,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沈维嫣红的唇和泛着水光的眸子,语气依旧是惯常带笑:“这杯酒衬得嫂嫂气色更好了。”
沈维只当是寻常客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没接话。他并未察觉到两道来源不同却藏着同样欲望的目光正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夜饭后按照习俗需得守岁。
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左右闲着不如一起包饺子,等着晚些时候煮来吃。陆景深便让下人们把准备好的食材拿了上来,三个人一起包饺子。
沈维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陆景深和陆景郴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包饺子?
陆景深淡淡“嗯”了一声,洗了手在桌边坐下。陆景郴也笑了笑,洗过手后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沈维也在旁边坐下,他不太会包,动作笨拙,捏出的饺子歪歪扭扭,不是露馅就是奇形怪状。陆景深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张饺子皮,放馅,对折,手指灵巧地捏了几下,一个肚大皮薄的饺子便立在了他手上。
沈维看得有些愣。陆景郴在一旁低笑:“大哥这手艺倒是没丢。”他手上动作也不慢,包出的饺子并不规整,而是带着点花边的好看饺子。
陆景深没理他,又拿起一张皮,他看了眼沈维手里那个惨不忍睹的饺子,忽然伸手将他手里那团半成品拿了过去。沈维怔怔地看着他。陆景深垂着眼,将露馅的地方重新捏合,又调整了一下形状,虽然依旧算不上好看,但至少像个饺子了。然后他将那个修好的饺子放回了沈维面前。
沈维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烫。他没说话,只是更加认真地捏着下一个。
陆景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没变,眼神却暗了暗。
三人边聊天边慢悠悠地包着饺子,直到深夜这些饺子才下了锅,不多时就热气腾腾地捞了上来。沈维包的饺子在一堆或板正或俊俏的饺子里格外显眼——有的歪着脖子,有的肚子裂着小口,勉强维持着饺子的形状。沈维的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他悄悄缩了缩手,没好意思去夹自己包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景深却神色如常地伸出筷子夹起了一个明显是沈维手笔的饺子放入了面前的醋碟里。陆景郴见状也立刻夹走了另一个,低笑着调侃道:“嫂嫂这饺子倒是……别具一格。”
沈维被他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口吃着自己碗里的。陆景深没说话,只是将那个饺子慢慢吃完,然后又夹了一个沈维包的。
饺子有些多,剩了大半。但沈维包的饺子倒是全让兄弟两人分干净了。
吃完饺子后便继续守岁,室内暖意融融,沈维起初还认真听着陆景深和陆景郴的闲聊,偶尔说上几句,后来便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眼皮越来越沉。他原本是端坐着,不知不觉间身体便渐渐歪斜,脑袋一点一点靠在了陆景深的肩膀上。
陆景深正听着陆景郴说话,感觉到肩头的重量,身子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看到沈维靠在他肩上正睡得安稳。陆景深的目光在他泛粉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沈维靠得更舒服些,手臂也虚虚地环住了沈维的肩膀。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陆景郴的眼睛。陆景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大哥倒是体贴。”
陆景深抬眸看向陆景郴。
陆景郴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份体贴,有几分是给嫂嫂的?”
陆景深眼神冷了下来,声音带着警告:“陆景郴,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陆景郴轻笑出声,“大哥何必装得这么深情?你留他在身边不过是因为这张脸,但我不一样。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他,喜欢沈维这个人,不是因为他像谁。”他迎上陆景深冰冷骇人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你知道我的,大哥。我想要的,从来都会不择手段地去得到。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景深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嘲讽,怒火在心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但他没有动,只是揽着沈维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他是我的夫人。”说完,他没有再看陆景郴一眼,而是小心地将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沈维打横抱起朝着厅外走去。
陆景郴独自坐在空旷温暖的大厅里,看着陆景深抱着沈维消失在门外,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我们……走着瞧,大哥。”
陆景深抱着沈维一路走回了西院,外面寒风凛冽,但他将怀中的沈维护得严严实实。
直到被轻轻放在熟悉的床铺上,周遭环境的变化让沈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景深……”他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些许困意,又软又糯。
陆景深心中的怒火堪堪压制下来,沈维这副模样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潜藏的火。沈维是他的夫人,只能属于他,陆景郴也不能试图抢走!他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狠狠吻住了沈维微张着的粉唇。
“唔……!”沈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清醒了几分,或许是酒意作用,或许是早已习惯了陆景深的亲近,他的舌软软地迎了上去,与陆景深强势掠夺的舌轻轻触碰交缠。
陆景深感觉到他的回应,吻得更加深入用力,一只手扣住沈维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开始急切地扯开他的衣襟。
沈维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却依旧乖巧地抬起绵软的手臂环住了陆景深的脖颈,将自己送得更近。
那个几乎要将空气都榨干的吻终于结束了,陆景深的唇却并未远离,只是悬在沈维上方寸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潮红的脸颊上。
沈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方才被掠夺的晕眩感还未完全散去,但残存的酒意和身体被点燃的燥热却让他的意识十分清醒,而且更加大胆。他眨了眨那双依旧水汽氤氲的眸子,环在陆景深后颈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景深……”沈维轻轻唤了他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陆景深应了一声。
“过子时了吗?”沈维问他。
陆景深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的沉沉夜色,又落回沈维脸上,“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维脸上漾开一抹浅笑,他仰起脸凑近,用气声软软地说了一句:“景深,新年快乐。”
陆景深就那样静静看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新年快乐。”
沈维似乎听到他的回应很开心,他微微侧头,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陆景深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