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外卖到了吗?”
听见门外的动静,玻璃门被拉开一条缝,贺知湿漉漉的脑袋探了出来,头发上还残留着泡沫。
“你洗你的,水都滴到外面来了。”
沈云失笑的捏了捏贺知的脸,将他推回淋浴间,自己则拿拖把将外面的水痕处理干净。他的腿还稍微有些发软,不过还没有到无法走路的程度,不过站了一会儿后,他还是回到了沙发上,他的体力没有贺知好,此时已经很累了,眼皮越来越沉,随时都要睡着。
约莫十多分钟后,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贺知哼着歌,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便出来了,他刚想叫沈云,就发现他将身子蜷缩成了小小一团,已经睡着了。
熟睡中的沈云眉眼中少了几分平日里清冷的疏离,看上去反倒多了几分脆弱的柔和。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贺知发现沈云睡觉的时候总是只占据小小一块地方,他会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身体,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汲取缺失的安全感。
很多人说,在孩童时期没有得到足够多关爱的孩子,即便成年后也会无意识摆出婴儿的睡姿,这是他们在母体中时最常用的姿势,是安全温暖的象征。
“沈云……”
贺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轻轻伸出手,想要触碰沈云的脸颊,可在指尖即将接触到的瞬间抽离了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云有失眠的毛病,就算是睡着了也睡得很浅,贺知舍不得打扰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嗡——嗡——嗡——”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将沈云抱回卧室,或是给他拿一张毯子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可即便贺知没有接,来电人却还是孜孜不倦的一直没有挂断。
贺知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来电人,口中低低骂了句脏话,将电话设置了静音,接连着挂断了两次。
然而,电话那边今天似乎非要和他说上话不可,贺知烦不胜烦,最终还是无奈地抓着手机去了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他才轻手轻脚的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知发生了什么,贺知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压抑的气息,他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眉头深深蹙起,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
早在电话铃声开始震动时,沈云其实就已经醒了,他知道贺知需要独立处理事情,于是便没有起身,这会儿见他这幅样子,他忍不住出声询问,轻柔地替贺知顺了顺毛。
“没…没什么,家里那个老不死的又在找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似乎是为了泄愤,贺知的语气很不客气。
听他这样形容自己的父亲,沈云的教养让他有一瞬间稍微有些不舒服,可在想起贺知家里那些腌臜事后又觉得他似乎也没有很过分。
“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咱们就别管他了,睡觉吧,别把自己的心情影响了。”
明明不久之前,沈云还是站在贺知父亲那边帮着教育他的角色,可事到如今,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立场再劝贺知原谅他的父亲,继续和他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了。
沈云想,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做父母的,如果自己那抛弃他一走了之的父亲突然回来了,想要和他相认,他或许也会做出和贺知相似的选择吧。
“回卧室吧,床单是我刚换的……”
贺知点点头,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牵着沈云的手,连哄带骗将他带回了主卧。
老房子的很多家具布置都带着深深地年代感,主卧的墙上甚至还挂着一幅半人高的婚纱照,上面赫然是贺知的父亲,还有他已经过世的母亲。
沈云:“……”
“我母亲很爱我,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会接受的,至于那个老不死的,你当他不存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