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现代都市的数位天网中逃脱,只有一个办法:让自己变成一个「Si人」。
清晨五点,香港仔避风塘。
空气中弥漫着Si鱼、柴油和海水的腥咸味。天还没亮,但岸边已经灯火通明,卸货的吊臂像巨大的怪手在空中挥舞,搬运工的吆喝声此起彼落。
我和蓝若水坐在一个废弃的货柜後面,脚下是油腻腻的W水。
「我们不能坐飞机,也不能坐高铁。」蓝若水手里捧着那台经过改装的平板电脑,萤幕的光映得她脸sE发青,「命运银行的AI已经接管了公共交通系统的脸部识别。只要我们在摄像头前露面超过0.1秒,那个喜欢玩山崩的老齐就会送我们一颗导弹。」
我吐掉嘴里的半截烟PGU:「所以呢?我们游过去?」
「我们找鬼帮忙。」蓝若水收起电脑,「我联系了一个以前Ga0考古时认识的走私贩子。他叫鼠牙。」
「鼠牙?听起来不像个好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好人救不了我们。只有贪婪的人可以。」
十分钟後,我见到了这个「鼠牙」。
他是一个乾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老头,蹲在一艘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渔船船头,手里正拿着一把剔骨刀,熟练地剖开一条巨大的石斑鱼。他的牙齿确实很像老鼠,两颗门牙向外呲着,泛着恶心的hsE。
「两位是大客。」鼠牙头也不抬,刀光一闪,鱼内脏就被掏了出来,血水溅了一地,「去西藏?这路费可不便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百万。」我把从事务所保险箱里抢救出来的一袋现金扔在甲板上,「美金。」
鼠牙瞥了一眼那袋钱,嘿嘿笑了一声,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钱是好东西。但在这条道上,有时候钱买不到命。尤其是两位身上带着味道。」
我心里一紧,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什麽味道?」
「厄运的味道。」鼠牙终於抬起头,那双浑浊的小眼睛SiSi盯着我的左边口袋——那里装着熵石,「从你们踏上这条船开始,我的鱼Si了三条,引擎熄火了两次。朋友,你身上带着个大麻烦。」
我不得不佩服这些在刀口T1aN血的人,他们的直觉有时候b蓝若水的量子仪器还准。
「你就说,载不载?」我冷冷地问。
鼠牙放下刀,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sE的布擦了擦手:「载。但我不要钱。」
他指了指我的口袋:「我要藉点运气。」
我愣住了。
蓝若水立刻挡在我面前:「不行。熵转移会引发连锁反应。」
「那就请回吧。」鼠牙无赖地耸耸肩,「现在水警查得严,没有我的幽灵货柜,你们连广东都出不去。」
我看着鼠牙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突然涌起一GU厌恶,但也有一种无奈。这就是人X。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没有人会在乎什麽宇宙热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怎麽借?」我推开蓝若水,走上前。
「简单。」鼠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马票,「今晚跑马地夜赛。你帮我握着这张票一分钟。心里想着让它中。」
「沈非!别做傻事!」蓝若水急道,「他是普通人,承受不起——」
「闭嘴。」我低声喝止了她,然後转向鼠牙,「一分钟。成交。」
我接过那张马票。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口袋里的熵石轻轻跳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很奇妙的连接感,彷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穿透了时间的迷雾,将未来的某个节点强行拉到了现在。我看不到赛马的过程,但我「知道」这张票赢了。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有序」。
「好了。」我把马票扔回给他。
鼠牙接过马票,像是接过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收好。他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爽快!两位请进舱,我的货车在深圳那边等着,保证一路绿灯送到成都,然後你们再转车进藏。」
我们被安排进了渔船底层的一个暗舱里。
随着船身摇晃,我听到上面传来鼠牙哼着小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