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我们还会再见的。”
裴南苇的低语消散在王府的废墟中,而此时的李白一行人,正满载而归,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靖安王府的大门。
这一趟“拜访”,可谓是收获颇丰。
不仅狠狠地出了口恶气,削平了赵衡的门槛,更是搬空了他半个地窖的珍藏美酒。
几辆原本空荡荡的马车,现在被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封着红泥的酒坛子。
那浓郁的酒香顺着风飘散开来,馋得路边的野狗都跟着跑了好几里地。
“痛快!真是痛快啊!”
徐凤年骑在马上,手里还提着一坛从赵衡书房里顺出来的极品女儿红,一边喝一边大笑,
“老李,你看到赵衡那老小子的脸色了吗?比猪肝还难看!哈哈哈哈!以后这青州地界,谁还敢说咱们北凉人是软柿子?”
“软柿子?”
李白斜了他一眼,仰头灌了一口酒,“谁敢把咱们当软柿子,我就把他捏成烂柿子。”
“嘿嘿,大哥威武!”
徐凤年竖起大拇指,随即又有些感慨,
“不过说真的,大哥你那一剑削平门槛,简直太绝了。这不仅是打了赵衡的脸,更是断了他的风水啊!以后这靖安王府,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风水?”
李白不屑地嗤笑一声,“最好的风水是人心。他赵衡倒行逆施,鱼肉百姓,就算把门槛修到天上去,也挡不住那滔天的民怨。”
正说着,车队已经驶出了王府所在的贵族区,进入了襄樊城的闹市区。
原本,按照常理,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百姓们应该早就吓得躲回家里不敢出门了。
可奇怪的是,今天的襄樊城街道上,却是人山人海,比过年还要热闹。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不管是卖菜的大妈,还是挑担的货郎,亦或是附近的商铺掌柜,全都挤在道路两旁,伸长了脖子向这边张望。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
狂热!
一种发自肺腑的、对于英雄的狂热与崇拜!
“出来了!出来了!”
“那就是北凉的李剑仙!就是他一剑削平了靖安王府的门槛!”
“活神仙啊!这可是给咱们青州百姓出了口恶气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这赵衡在青州经营多年,为了聚敛钱财、扩充军备,可谓是刮地三尺,横征暴敛。
百姓们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只是碍于他的权势,敢怒不敢言。
如今,终于有人站出来,不仅打了赵衡的脸,还把他的威风踩在脚底下。
这对于青州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这……”
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徐凤年愣住了。
他虽然是北凉世子,但在北凉,百姓对他大多是敬畏,甚至是害怕。
因为他以前的名声太臭。
像这种发自内心的拥戴和欢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李,这……”
徐凤年有些不知所措。
李白却显得很淡定。
他骑在白马上,依旧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模样,只是那双桃花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就是人心。”
李白淡淡地说道,“公道自在人心。你做了什么,百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挤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
他手里拄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马车前,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恩公啊!”
老汉老泪纵横,对着李白磕头如捣蒜,
“多谢恩公为民除害!那赵衡纵容手下强抢民女,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恩公大闹王府,真是老天开眼啊!”
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谢恩公!”
“谢青莲剑仙!”
“北凉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