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军谢过饭馆老板娘,带着春桃进了北屋。
旅店老板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笑着问,“你们是要一间房还是两间屋?”
春桃一听,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赶紧抬头看周志军。
周志军看了看春桃,又看了看旅店老板,立马说,“要一间房,俺们是两口子,就是没扯证。”
春桃听周志军这么说,心跳得更猛了,低着头不吭声,连耳尖都红得透亮。
旅店老板笑着说,“俺知道,没事!俺这就给你俩收拾房间。” 说着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周志军见春桃双手攥着衣角、红着脸低头不吭声的样子,心尖像是被猫爪挠了一样。
今个来卖猪,他带来的化肥袋子里,装着一条单子和一条薄褥子,原本准备铺在草地上,好好疼爱春桃的。
没想到王岗街居然有这样的旅店。以前他不知道,要是知道早就想办法带春桃来了。
“大兄弟,妹子,好了!”旅店老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你俩今黑就睡在这屋,这屋床大!”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房间说,“这几个房间今黑没人,北屋就你俩,没人打扰!”
她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春桃的脸一阵热一阵凉,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谢谢您了!”周志军能感受到她指尖都在发抖。
松开她的手,声音沙哑,“你先进去!”
春桃如蒙大赦,一头扎进了房间里。
里面的电灯泡很亮,照得像白天一样。
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上面铺着大红色的单子,还有一条背面上有喜鹊的薄被子,在大床一边折叠成三层。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暖水瓶,还有两个茶缸子。
房间靠近窗子的地方有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整个房间摆设简单,不过看起来干净整洁。
这里离王家寨有二十多里,春桃的心依然是七上八下的。
她怕刘翠兰他们见她俩没回去,半夜找来。
更害怕明早回去面对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还有那些戳脊梁骨的流言蜚语……
“大兄弟,你可真有福气,媳妇多腼腆呀,长得还这么好看!
对了,你把门插上,俺把你的架子车拉到后院去!”
周志军“嗯”了一声,急忙问,“有尿罐子不?”
“有,俺每天都用水涮,干净着呢,就在茅房里,你去拎一个!”
外面二人的对话传到春桃耳朵里,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反复地拧着。
春桃越想越羞,额头上,鼻尖上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