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慎嘴唇发抖,在火光的照耀下白得发紫。
想象一下。
从你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有一双眼睛盯着你。
它知道你的一切行动,知道你什么时候守夜。
它也知道你穿着最单薄。
根据你可能的行为,不断摇摆窗户,让你害怕远离窗户与壁炉火。
窗户的风吹得你瑟瑟发抖。
你小心翼翼去拿了一张毛毯。
你以为接下来有了毛毯,就能美美休息到天明,安全度过这一夜...
它连这一点都要算计你。
你最薄弱的时候,它正露出最阴险狡诈,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想象着一会儿,要怎么完整扒掉你的皮。
“我...我差点死了。”谨言慎说话结巴,作为新人的恐惧终于被完全放大,“我我我...”
“是啊,才知道啊你。”说话的人是方寸,“下次看你敢不敢乱拿东西了,不过也怪我,我完全没注意到。”
针织帽男愣了一眼方寸。
别的不说,挺会哄小孩儿的。
绝对的老油条。
“没事啊,姐,不怪你。”谨言慎摆了摆手,“那会儿这么黑,谁能知道是这个结果,而且咱们都不知道鹿味是这样的,这鬼太狡猾了!”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方寸直接提问,“你怎么逃过一劫的?”
这正是顾全跟针织帽男的疑惑。
实际上,顾全靠近谨言慎时,已经通过鼻子嗅觉知道了原因。
“我...我不知道啊。”
谨言慎摇了摇头,边回忆边说,
“我一开始发现那东西朝我来的,味道太臭我就醒了,我不敢乱动,它将手伸到我的毛毯里。”
“我吓得把毛毯掀到它脸上,拔腿就跑。”谨言慎抹了一把脸上水渍。“我下意识冲进了卫生间,我慌乱堵门,结果被水弄得滑了一跤,磕到了背后的浴缸。”
“我太害怕了,头还被磕得差点晕了过去,挣扎半天想站起来,结果发现根本做不到。”他滚了滚喉结,“在我以为我死定时,它...那个鬼就消失了。”
气氛安静了下来。
听完了谨言慎的解释,方寸跟针织帽男清楚了他逃过一劫的原因。
“你运气不错。”方寸说道,“你身上沾了大量野味,那正是鬼讨厌的鹿味。”
“接着掉入了浴缸里面,挣扎过程冲散了大量的气味。”方寸点出整件事的关键。
谨言慎一听,人又懵了。
“啊?”
“这...我这...这也行?!”
“哼。”针织帽男冷哼一声,看向倒地的赵晓红,“要我说,运气好的是这货。”
“的确,记得一开始她打了呼,声音挺响的。”方寸点头,眸子微眯,“鬼又爬了回来,打算动手,谁知道呼打到一半没声儿了。”
方寸跟针织帽男躺的地方视野不太好,没有看到赵晓红跟鬼的近距离那幕。
顾全尽收眼底。
谨言慎无比惊愕。
自己呼呼大睡的期间,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而且这些人好像都没有休息。
他们不困吗?
为什么自己那么困,一躺下来眼皮都要撑不住了。
寒冬之下,他的体力肉眼可见缩短,根本无法支撑精神。
谨言慎离壁炉的火堆稍微靠近了些。
他身上衣服全湿透了,只能在杂物柜找到干净衣服。
这些衣服似是屋主人。
谨言慎穿着衣服有点大。
眼下这个局面,不穿只能光着身体。
林中夜里温度极低,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