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痛得无法呼吸。
“不怕。”
他收紧手臂,将云七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云七,跟着我回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护你周全。”
云七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终于崩溃地哭出了声,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像是在为自己死去的灵魂送葬。
萧景熙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的快意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风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殿之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谢临的怀抱温暖而坚定,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此刻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锯着云七的心。
“放肆!”
萧景熙猛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清脆的撞击声如同惊雷炸响。他缓缓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无风自动,那张俊美却阴鸷的脸上,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森然。
“谢临,朕准你带人走了吗?”
谢临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云七,声音冷硬如铁:“陛下,云七是臣的影卫,无论他犯了何错,自有臣来处置。惊扰圣驾之罪,臣愿一力承担。”
“影卫?”
萧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步步走下玉阶。
“你怕是不知道,他经脉尽毁,武功尽失,还怎么做你的影卫?”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逼得四周的太监宫女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走到谢临身侧,目光却越过谢临的肩膀,死死钉在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人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七,过来。”
萧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云七凌乱的发丝,“朕的脚下,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云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他死死抓着谢临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入布料之中。回去……回到那个地狱里去?刚才的屈辱、疼痛、被当做玩物般折辱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不,不能回去。
可若是不回去,公子就会死。
在这生死的夹缝中,云七的理智终于崩断了一根弦。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再是顺从与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陛下……”
云七的声音沙哑刺耳,他松开了紧抓着谢临的手,缓缓向萧景熙爬去。
“奴……奴不想走。”
云七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凄艳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悲凉与自毁,“陛下金尊玉贵,奴还没伺候够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请回吧。”
云七背对着谢临,声音颤抖却清晰,“奴……奴是下贱的胚子,只配在泥潭里打滚。这天家的富贵,奴还没享够,不想跟您回去受苦了。”
谢临僵在原地,看着那个伏在地上抱住萧烬腿的人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萧景熙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忠犬”,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满意。他伸出手,手指插入云七的发间,用力抬起他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泪水,却强撑着一副谄媚讨好的表情,尽管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才是乖狗该说的话。”
萧景熙低笑一声,手指摩挲着云七红肿的唇角,眼神晦暗不明,“既然舍不得走,那便永远别走了。”
“来人。”萧烬忽然提高了声音。
两名带刀侍卫立刻上前,刀鞘冰冷。
“送谢将军‘出宫’。”萧景熙淡淡地吩咐道,语气中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冷意,“若是谢将军不肯走,那就……让他躺着出去。”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侍卫领命,目光不善地看向谢临。
谢临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云七。他看到了云七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求救信号,也看到了他对自己疯狂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那是用性命在乞求他离开。
谢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色已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伏在地上的身影,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骨髓。
“好。”
谢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去。玄色的衣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背影孤绝而萧索。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口,云七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懈下来。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怎么?心疼了?”
萧景熙冷笑一声,猛地拽住云七的头发,强迫他仰视自己,“看着你的主子被人像条狗一样赶出去,滋味如何?”
“奴……奴不心疼……”云七咬着牙,泪水再次涌出,“奴……奴只心疼陛下……心疼您为了奴……费心劳神……”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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