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不懂科学不要乱说话。”
“冬黑麦的生物极限也就是越冬期可耐-20c至-21c的低温。”
“就算如此，在极寒地区也得靠厚厚的雪层覆盖保温。”
“零下五十度就非常夸张了？”
“还零下七十度？”
“那是细胞液都会结冰膨胀，把细胞壁撑爆的温度！”
“那是生命的禁区！”
“在这个温度下，除非它是石头，否则绝不可能存活，更别说生长！”
“这违反了生物学常识！”
顾辰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愤怒的权威。
科学的进步，往往就是打破常识的过程。
“刘院长。”
顾辰打开了那个银色箱子。
里面是红褐色的冬黑麦种。
颗粒饱满，每一颗都像是用紫玉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是不是常识，测一下就知道了。”
“我相信，国家的仪器不会撒谎。”
刘培强原本还想嘲讽几句。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种子上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搞了一辈子农业。
这种品相的冬黑麦，他从未见过。
那种生命力……
哪怕只是静静地躺在箱子里，都能感觉到一股蓬勃欲出的生机。
“哼，测就测。”
“要是测出来只是普通冬黑麦。”
“老龙，你得赔我十吨特供肥料！”
刘培强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捏起几粒种子。
放入高倍电子显微镜下的载玻片。
切片。
染色。
扫描。
大屏幕上，瞬间投射出冬黑麦细胞的微观结构。
一秒。
两秒。
三秒。
原本漫不经心的刘培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着，是疑惑。
然后是震惊。
最后变成了见鬼一样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刘培强整个人扑到了屏幕前，脸几乎贴在了液晶屏上。
“细胞壁……为什么会有三层结构？”
“怎么会积累这么大量的蔗糖、脯氨酸，这不是细胞防冻液吗？”
“居然可以合成储存高浓度、高效的小分子抗冻糖蛋白？”
“而且这一层蓝色的物质是什么？”
“这有细胞膜磷脂成分，可以维持低温下的流动性。”
“不饱和脂肪酸的比例已经达到惊人的程度，确实有可能在-70c下仍不结晶破裂。”
“等等……这基因序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取数据库进行比对。
“滴！比对失败！”
“滴！发现未知蛋白链！”
刘培强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顾辰。
“这不是蓝星的冬黑麦！”
“这绝对不是蓝星的物种！”
“这种特殊的蛋白结构，类似于深海极地鱼类的抗冻蛋白，但比那种结构稳定一万倍！”
“它就像是给每一个细胞穿上了一件纳米级的羽绒服！”
“天才……不，疯子！”
“是谁把动物的抗冻基因完美融合到了植物里？”
“而且没有产生任何排异反应？”
“这是上帝的手术刀吗？！”
实验室里，所有科研人员都惊呆了。
龙振华虽然不懂生物，但看着刘培强的反应，他也知道。
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