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室里灯光昏h,球桌绿尼上滚着最后一颗黑八。
阎权俯身,架杆,出杆。黑八应声落袋。
他直起身,朝朋友耸耸肩。
朋友笑着骂了句什么,把球杆往桌上一扔,瘫进沙发里。
阎权走过去坐下,倒了杯水。
门开了,小弟凑过来,挨着他耳朵压低声音:“权哥,霍浔最近跟丢了魂似的。潘飞说他放学就回家,哪儿都不去,局也不攒。”
朋友听见了,嗤一声:“这还用想?肯定被他哥骂了呗。”
阎权没接话,垂着眼看杯子里的水,嘴角动了动。
爽。
他靠进沙发,腿往前伸,脑子里闪过霍浔那张脸——下巴抬着,眼睛往下看,像看什么要饭的。
初中那会儿,富春中学有两个名字不能放一块提。一个是霍浔,一个是他。
没人当面说,但都心知肚明——霍家跟阎家,隔着辈儿的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见霍浔,是初中篮球赛。
阎权打小前锋,霍浔也是。
开场没几分钟他就看明白了。球到这傻b手里就出不来,一个人带着往篮下冲,不进就瞪队友。
阎权防他,贴得紧。
霍浔烦了,一把推开他:“N1TaMa有病?”
阎权退了一步,手还张着。
霍浔看他,从上往下,那种看法,后来阎权想起一次恶心一次。
那场球阎权他们班赢了。
下场时霍浔从他身边过,他正跟人击掌,听见一句:“什么野狗都敢往场上跑。”
他没回头。
后来他才知道,霍浔上头有个哥,大他十岁,已经跟着爸进公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家将来是他哥的,没他什么事儿。所以他横,他闹,也没人管。
阎权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
他爸让他收着。他收着。
霍浔不收着,跟别人说他家“脏钱洗白”,自己出身老钱,把阎家当泥巴踩。
出事那年是初二。
城西有块地挂牌,他爸投了大半年心血,该打点的都打点了,板上钉钉。
公示那天,拿地的是腾越。
霍家老头亲自出的面。
阎权半夜起来,看见他爸书房门缝里透出一点红光,是他爸在cH0U烟。
他没进去,站在门口听。
他爸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低:“……霍家根基深……算了,这次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