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半晌,传出袖口擦过桌沿的一点细响,沈馥泠的声音也跟着重新落下来:“她的脉……往后也该由你来诊。”
她的语气沉了下来:“心疾难医,但这世间若有一人能治好她,那便只能是你。”
雪初立在门外,心口一颤。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推门进去,转身离开了。
她回到房里,把门掩上,在屋中站了片刻,才走到桌边,将药碗放回原处,又把纱布重新叠齐。
沈睿珣进来时,她正整理包袱里的衣物,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把一件已经叠好的外衫理平。
她抚了抚那件外衫的褶皱,才道:“我们下山的事,得同姐姐说一声。”
沈睿珣在她身侧坐下,神sE一如往常:“那日你与我说过之后,我便跟她提了。”
雪初理着外衫的手停下来,转过脸来看他。
“只是没定下日子。”他的目光落在她整理到一半的包袱上,接着道,“你想什么时候走?我再去同她说。”
雪初低下头,取过一件中衣对齐叠好,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自己去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睿珣深深看了她一眼,颔首应下。
之后的两日,院里并未有什么不同。只是角落里多了几包分好的药材,窗边晾着的衣物收得b往常早些。雪初一件件理过,没有落下什么。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sE也渐渐放晴。
辞行那日,山雾极淡,薄薄一层挂在树影间。
沈馥泠立在阶前,衣sE素淡,神情如常。听到脚步声,她望过去,见两人并肩而来,目光在雪初身上停了停,又落到沈睿珣脸上。
雪初上前,郑重行礼:“多谢姐姐照拂。”
沈馥泠轻轻点头,语气依旧淡淡:“路上若有不适,记得停下,莫要勉强。”
雪初垂首应下。沈睿珣静静看着沈馥泠,许久未言。
沈馥泠低声开口:“弟弟,这些日子,我看得清楚。你医术已成,心X又稳,小雪跟着你……我放心。”
雪初听到这句话,下意识转头看向沈睿珣。沈睿珣却只是垂眼道:“姐姐这几年待她的情,我都记着。往后,我会陪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馥泠的眼底浮出一丝酸涩,又被按下。她不再说虚礼,只向弟弟道:“记忆之事急不得。”
见沈睿珣点了点头,沈馥泠的目光又回到雪初身上:“若有一日,你记起了,也无论记起什么……只愿你们都撑得住。”
雪初并不完全懂她话中的分量,却也隐约觉得里面有些她尚不能完全明白的东西。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会努力。”
她犹豫了片刻,随后还是开了口,眼底带着几分不舍:“姐姐当真不跟我们一起下山吗?”
“不了。”沈馥泠摇头,朝他们略一摆手,“你们去吧。”
雾气散开,露出下山的石阶。沈睿珣侧身向雪初伸出手。雪初望着雾中的山道,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走吧。”他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同迈下了石阶。
沈馥泠立在原地,衣袂被山风掀起一角。她望着两人在薄雾中渐行渐远,声音轻不可闻:“要好好的。”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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