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天气晴,我又做梦了。
寺庙,香火缭绕,沈甜跪在佛前,嘴里反复念着忏悔文:“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最后一遍,无端刮起一阵风,卷起尘灰,迷住双眼,久久不得睁开。他等风过去,好一会儿,一股不属于香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甜睁开眼睛,布满红丝的双眸,望着突然出现的人,入眼一瞬,一种未知的恐惧从他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
“施主”,一个面相慈悲,眼含众生的僧人站在他面前道:“我见您跪在这许久,相必心里是遇到了难事。”
沈甜警惕的盯着他,虽说眼前人是寺庙里的高僧,可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不安,让他无法硬生生忽视。
随着靠近,那股诡异的香气愈发严重,沈甜秉持着带人礼貌,起身拉开距离,回复道:“高僧所言甚是,弟子最近确实遇到困难。”
都说人在穷途末路时,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渴求救苦救难的菩萨保佑自己安然无恙。
高僧对着佛祖,双手合十,嘴里念叨,阿弥陀佛。
沈甜本是不信鬼神之人,但听朋友说这座山上的寺庙许愿灵。前不久,有个身患重病之人,到这里求愿,在佛前跪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病就无端的好了,连医生都说不可思议,这件事情甚至还上了本地新闻,所闻言人,不管千里迢迢,路途艰险,只为见上佛祖一面。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做梦,一开始他没当回事,后来这梦越发严重,总是逼着他去死,沈甜和朋友说过一嘴,朋友害怕他被什么恶鬼缠上,便叫他去拜佛、信佛。
沈甜压根就不信,来到这里也是被朋友催得紧,这世间要是真有佛祖,那么他的童年也不会那么惨了,佛他求了无数次,内心中早已没有波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僧人见他在跑神,提醒道:“施主,拜佛心要虔诚啊,这样佛祖才能感受到你的愿力。”
说完这句话,老和尚走了,沈甜觉得无聊跑去外面抽烟,今天天气不错,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很舒服,看着漫山遍野的人,沈甜突然觉得他们很可怜,到底是拜佛,还是拜欲,忠诚的信徒,也是狱中贪鬼。
沈甜想,这么多人来拜佛,佛祖会不会感到心烦。
抽完烟,他打算回去,路上朋友打来电话:“你去了吗,别今天晚上又失眠。”
“去了”,沈甜道:“人还挺多,像一群蚂蚁。”
“拜托大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身体,怎么还不把烟戒了,你是真不怕死啊。”对了,沈甜患有癌症,早在半年前,他出一场车祸,可能是脑子中哪个神经撞坏了,整日整夜的酗酒抽烟,三天前他去厕所刷牙,突然狂咳不止,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来,哪怕这样,本人还悠哉悠哉的刷着牙,一点没放在心上。
在沈甜的意识中,他好像不怕死,甚至死亡对他来说有一种莫名的解脱。
“挂了,回去再说,”沈甜开车道。
“哎”,他朋友心碎似的嘱咐道:“注意安全。”
沈甜不管那些,依旧我行我素,把车速调到最高,不顾生死一样去开车,一般人出过车祸后对车会下意识抗拒,他本人却如痴如迷,沈甜想人活这一辈子,怕个什么,不服就干,干不过就两眼一闭。
风速般开回家,钥匙、外套、鞋子,随便扔在一旁,两眼一闭的躺在床上。
沈甜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问过医生,会不会因为自己那场车祸失去了记忆,医生再三告知他脑子没有受到任何创伤,还叫他去看心理医生,别是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沈甜就感觉那医生是庸医,虚情假意,是个只知道收钱的假天使,去很多医院看过,都说他大脑正常,可他自己却不那么觉得,毕竟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
想着想着,他泛起一阵疲惫,渐渐闭上眼睛。
梦中,一个半面脸毁容的男人,蹲在地上贪婪得啃食着手里的骨头,一个小男孩,怯生生的盘踞在角落里,眼里满是泪水与恐惧,极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忽然,那男人把手里的骨头扔给他,露出黄牙慈悲道:“吃吧。”
小男孩摇头拒绝,原本他有两个亲人,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母亲是精神病,对他不好,总是用针扎他,只有哥哥姐姐才会对他好,可是姐姐被身为人贩子的父亲买给一个老男人,家里穷,没有经济来源,父亲买了姐姐有了钱又卖来一个姐姐。
另一个姐姐被父亲折磨疯了,他又把这个姐姐买别人,如此反复循环,哥哥受不了了,说了一句你是畜生,今天刚回家的小男孩,见从来没有吃过肉的家挺,破天荒的吃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