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新经纪人给边慈交代了一些对接事项,接着就告诉了他有个电影需要试戏,边慈被突然的工作砸得要头昏脑胀,但是硬着头皮也要上,被迫签下的合约同样有巨额的违约金要赔,如果直接撂挑子不干。
“这是金英希的电影,可以试试。”
今天他和施孝玉都在家,可边慈不喜欢和施孝玉待在一个空间,所以即便只有一墙之隔,他也习惯隔开。这会儿边慈在房间里看试戏的角色,猛地看到立在门口的施孝玉,吓得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哦哦,好。”对方现在算是他名义上的老板,看他似乎还有话要说,边慈起身拉了把椅子给施孝玉。
对方坐下后,凑过来看剧本:“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吗?”
“这个角色我怕驾驭不了。”边慈的困难太多了,大多都跟施孝玉有关,但是对方明显是在问剧本,所以就随便挑一个话题展开,以至于不会让共处一个空间里的自己尴尬。
“你知道为什么让你去试这个角色吗?”
没想到对方转了话题,边慈茫然地摇摇头,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不知道施孝玉为何突然提到。他记得金英希是上次聚会唯一替他说话的人,所以对她颇有好感。
“她刚回国,需要作品打开国内市场,而且原本她就有资源基础,所以能进她的电影自然往后能为你铺路。”施孝玉侧目看边慈一脸认真的样子,继续道:“而且,让你试的角色台词不多,你可以理解成需要好看的“花瓶”,你很合适。”
这话不假,但是边慈听到还是觉得刺耳,真花瓶不会老,可他会老,所以过几年他可能连“花瓶”都演不了。
“嗯嗯。”边慈的脑袋跟有几百斤一样,重重地点了两下。这话虽然不假,但是边慈听到还是觉得刺耳,真花瓶不会老,可他会老,所以过几年他可能连“花瓶”都演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角色是钢琴师,你要做得就是保持好看的脸,还有学习如何让你弹钢琴的时候更好看就行了,其他你就不用考虑。”
“可我完全不会弹啊,角色这段是全身出镜,还是一整段的独段表演,这总做不了假吧。”
不会可以学,很简单的回答,但是边慈却用故意顶撞的语气跟施孝玉说话,他就是要惹怒对方摆烂。
“我可以教你。”施孝玉声音平静而温和。
忽略掉了边慈的气急败坏,他带着对方走到了那架施坦威钢琴前。他坐在旁边,只是让边慈轻轻触摸着琴键,感受着每一个音符的起伏和流动。
边慈的手指依次排序从头开始,一个一个键的摁过去。
“你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施孝玉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整齐,因为手架地高,手背上的脉络分明,依稀可见略微蓬勃的青筋。
边慈犹豫片刻也就照着做,“这样吗?”
他学模学样地将手盖在对方的手上,感受到施孝玉手背的凉意,与自己掌心的湿热在交汇后逐渐平衡。
“再靠前一些,指尖和我的平齐。”施孝玉矫正好他的姿势后,说:“好好感受手指的力度和手部动作,这样起码到时候试戏的时候看起来不假,你把这个曲子练好就行。”
琴声顺着指尖的触感延伸,渐渐传到了胳膊、耳朵和脑海深处。边慈不时偷瞄施孝玉的侧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神专注于琴键,这好像是边慈头一次留意到他的脸,不是暴戾和阴冷而是平和与享受的姿态,明明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人,所以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坏。
“放松,别压我的手。”
边慈的手指微微一抖,他因为心猿意马,心不在焉地压住了对方的手,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急忙坐直身体,仔细地尝试记住施孝玉的手法。
“对,就这样。试试加一点力。”
被带着过了几遍后,施孝玉便让他自己单独试试。手指颤抖着触碰琴键,像是第一次脱离了大人保护骑自行车,没有帮助后只能带着疑惑和一知半解回忆模仿着。
施孝玉一边关注着他的手在旁指导,一边注视着边慈的侧脸。透过玻璃窗投射进来的光线铺在他的脸颊,像是覆了一层金箔,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到,就跟第一次碰到边慈一样——很青涩和温暖。
像初春一样,施孝玉靠近边慈,吻在他的侧脸。
“咚!”沉闷和混乱的琴声突兀地响起,余韵由重到轻,再消失在空间里,就像是袅袅青烟飘荡着上升,直至消散得无影无踪。
边慈像接触不良的机器人,梗着脖子微微侧头,眼角余光里是施孝玉靠近的脸庞。
“继续弹,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