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恒渊等了一会儿,见秦以煊还没回过神来,久违地感到了尴尬,站起身准备给他留一点空间:“抱歉,这些事我还从来没有说过,自顾自和你说了一大堆……”
秦以煊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抢在连恒渊道歉的话说完之前,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连恒渊!你!呜……”秦以煊本想用音量盖过情绪的波动,却还是漏出了一声哭腔,只能咬紧嘴唇停下话语,胸膛剧烈起伏,努力抬头将眼泪憋回去,抱得更紧以防连恒渊看到他扭曲的表情。
连恒渊从没想过他的这些事能把秦以煊说哭了,吓了一跳。但秦以煊不让他看脸,他只能试探着回以拥抱,轻轻顺着秦以煊的后背,直到怀里的男人渐渐停下颤抖。
“他们养了你十几年,就为了这点事,他们要丢掉你!你那么好,脑子好身手好性格好什么都好,就这点事,连缺点都不算的这点事,只是个人喜好而已的这点事……”
秦以煊终于调整回自己的表情,稍微松开连恒渊,两人近距离对视,望进彼此的眼。
“小渊哥哥,这么多年,你一个人过得好累啊。”
作者有话说:
----------------------
小秦:从此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小连:(希望他的意思是两个人,而不是半个人。)
第25章
连恒渊听见自己心如擂鼓。
什么父母的抛弃、出柜失败的过往,在十一年的独自生活中早就结了痂,陈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就算亲手撕开也只会疼一下。
即使如此……在他自我逃避的记忆中,还有一个人在关心他,因为关心他而承受了莫须有的罪名,本性张扬活泼却为他暗中想了许多,甚至为他落泪。
连恒渊无法控制自己心中涌起的情感,现在轮到他不敢被秦以煊看见了。他伸手抚上秦以煊的脸颊,错开视线用力地抱住秦以煊。
“谢谢你,我现在可能语言有些混乱,但是……谢谢你。关于他们把你赶出去的事,我很抱歉,他们是在迁怒你,大概是把你当成……我的男朋友了。”
“咱俩那会儿才几岁?他们想啥呢?”秦以煊果然表达了同样的不理解,被这个荒谬的乌龙逗笑了,回抱住连恒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你那时候应该不是真的有一个男朋友吧?”
“我没有男朋友,当时没有,后来也没有。”连恒渊飞快解释,话出口了才发觉自己表现得太急了,勉强补充说明,“我刚刚发现自己的性取向时就告诉父母了,他们的反应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里害怕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
“所以你将自己伪装成温良守序、泯然众人的模样,难怪我在苍星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看起来那么木。啊啊啊他们太过分了!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秦以煊气得挣了一下,但连恒渊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懵了一下,反而笑了起来。
连恒渊暂时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眼神和面部表情,自然不愿意被秦以煊看见,但也没想到他居然在笑:“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想起有一回我们溜进隔壁小区,他们的人工湖里做了很好看的小雕塑,我想掰一个回家玩,结果差点掉进去,你二话没说就帮我掰下来了。我们明明是从同一个地方用同样的姿势勉强够到的那个雕塑,我当时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你不会失去平衡,很轻松地掰下来了。”
连恒渊感到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就不要想起来了……”
秦以煊嘿嘿一笑:“这种事当然不能忘记啊!你当时板着张脸对我伸出手,说‘来试试?’,那个狂啊!你竟然能忘记!然后我们掰手腕,你特别淡定,我耍赖想用两只手,你没管我,直到我把两只手一起支在桌上,那天我知道了三角形是稳定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