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屏幕那头的美人神色不虞地蹙眉,徐添贺心头一紧,仿佛自己犯了什么大错。
认错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媳妇儿,我错了!
嗯?
话一出口感觉到了不对。
徐添贺顿住了。
程念也微微愣住。
气氛在沉默中莫名尴尬起来。
程念很快反应过来,他略过这句话,语气淡淡地问:你有什么事?
神色带着拒人千里的冷冽距离感,像冰山顶上永远也触碰不到的雪莲。
徐添贺又是张口一秃噜:老婆,饿饿,饭饭。
话一出口徐添贺是真的想给自己一嘴巴子。不是,这人是男的!男的!男的!
就算再好看也是男的!
跟他一样的带把大老爷们儿!
身为一枚铁血直男,怎么能看人长得好看就憋不住嘴呢!
程念默了默,从话中听出一股捉襟见肘的意味,于是问:没钱了?
艾玛。
太善解人意了,不愧是他老婆!又漂亮又温柔又可人!
徐添贺猛一高兴,嘴角都压不住。他笑得非常不值钱,一句话都藏不住:媳妇儿,我救了个人,现在在医院呢,就差七百块钱,做个检查就够了!
总的来说这话也没错,徐添贺心安理得地给自己安了个救人的名头。
程念没在意徐添贺跟以前截然不同的奇怪称呼,他敏锐地警觉起来:医院?
虽然婚姻貌合神离,但是出轨有私生子搞出病等等事情,绝对是程念无法容忍的。
好在徐添贺是真的清清白白。
他乐颠颠地邀功:对对,媳妇儿我救了一个中了药的男的,我是不是可热心肠了!
媳妇?程念终于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称呼,他不习惯儿化音,学起来有点怪怪的。
徐添贺:嗷。
他莫名有一丝丝心虚。
难道这边的人不叫媳妇儿?
不是吧不是吧,那不能因为称呼不对就暴露吧?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程念问,怎么说话一股北方口音。
北方?
徐添贺眼睛一亮,问:那老婆你猜,这是北方哪儿的口音?
虽然他觉得自己妹有口音,但是银在他乡,为了回到自个儿高大威猛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冰清玉洁的身体里,他不得不向生活低头。
程念摇摇头,算是回答这个问题,而后道:下个月生活费转你了。
他觉得徐添贺变得有些奇怪。之前最过界的称呼也就是宝宝宝贝亲爱的之类,自结婚后徐添贺更是冷淡下来了。
现在突然开始被亲亲热热地喊着老婆,程念是真的不习惯。满脑子怪怪的感觉。
徐添贺打开支付钱包一看,一串艾玛脱口而出。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好家伙,自己当老板的时候,每个月像拉磨的驴一样投身工作才能赚得着钱。
这人渣倒是有福,啥也不干钱也不缺。
老婆你真好!徐添贺无痛滑跪,老婆我最爱你了!
程念兀地呛了一口水,狼狈挂了视频。
老婆么么哒。徐添贺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撅着嘴补足了剩下的话。
媳妇儿长这么好看,性格脾气这么好,给零花钱还那么痛快,到底是谁在不珍惜!!
好在被我给碰上了。
我!东北爷们儿!最宠老婆了!
徐添贺喜滋滋地想,好好好,以后这就是我媳妇儿了!
花着老婆的钱缴了费,徐添贺感觉浑身舒坦。
人生圆满了,既能混吃混喝又有完整家庭。
啊。
这要是他自己的身体,那才是人生至尊巅峰时刻。
徐添贺吹着小口哨晃晃悠悠到了凌清远做检查的病房。
他没贸然进去,站门口敲了敲门。
自从对老婆一见钟情后,徐添贺的ao意识倒是突然鲜明了许多。
至少猛地意识到凌清远是个o,虽然是个男人,但在这个多性别社会,意义还是不一样的。
等了一会儿,医生来开了门。
凌清远规规整整地穿着病号服,半躺在床上,手边挂着吊瓶。
见徐添贺进来,他抬眸望过去,道:谢谢你,钱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