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才相处不久,东部现在情况特殊,楚锐并不确信他是否真的如同看起来那样毫无目的清白无辜。
廖谨当然明白。
廖谨当然明白楚锐无比信任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们,而这些战友不会包括将军夫人的名字。
可只有在温室里长成的花才能正大光明地嫁给楚锐。
我明白您的意思。廖谨听得见自己的声音。
他的声音自然万分,哪怕他的心情与之截然不同。
楚锐斟酌了下用词,道: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您的办公环境或许值得更好。
廖谨这次明白了楚锐的意思。
他是在说那些监控。
廖谨没有想到当时为了安全的设计现在会给他那么大的惊喜和那么深的失望。
您不用太担心,廖谨说:因为我恐怕在接下来的段时间内也会离开首都星。
就算是东部驻地都没有首都星这么复杂的局势。
这是帝国权利的心,是切争端的起止点,是已经多年不曾露面、名义上的最高领袖皇帝陛下权杖上璀璨的红宝石。
楚锐点点头。
您今天晚上就要离开吗?廖谨问道。
楚锐道:明天早上。
廖谨垂眸,说: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个晚上的时间?
楚锐沉默了几秒,廖谨这种仿佛在给他交代后事的语气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诡异和暧昧并存,是的,还有个晚上。
廖教授听到楚锐强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他咳嗽了声,好,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早点回去。
楚锐调侃道:即使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也没法让廖教授离开他心爱的工作几个小时。
廖谨本正经地纠正道:如果我今天晚上早点回去,那么我确实离开了我的工作三个小时以上。
廖教授没有上班下班的概念,只有天亮和天再次亮的概念。
楚锐途接了个短讯,接完之后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处理,我们晚上见。
这个时候要是配上个吻可能会更像是匆忙出门的丈夫和爱人许诺会晚上回来陪着他。
当然这不太可能在现实出现,就目前来说不太可能。
廖谨微笑颔首,然后送他出去。
助理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出来像是见了鬼。
她刚才仍然在怀疑电子结婚证的真实性,虽然从外部来说,楚锐给他看的结婚证毫无问题。
助理把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在心里过了遍,她倾向于两个人毫无感情。
廖谨偏头看她。
助理立刻把脑袋转了过去。
廖教授小幅度地皱了皱眉,重新审视了下楚锐。
楚元帅不穿军装时穿着就比较随性,没那么严肃,他连衬衣的扣子都没好好系,露出块因为常年丝不苟地穿军装很少被太阳晒到的皮肤。
从廖谨的角度看,他能再往下面看见点。
廖谨突然道:别动。
楚锐不解,不过还是站住不动了。
通常情况下他被人这么说都是身后出现了什么危险,他需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常年养成的习惯让楚锐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廖谨凑近。
廖谨凑的更近。
廖谨过去,把他的扣子扣上了。
廖教授手指的颜色和楚锐多年不见光的脖子的颜色差不多,让楚锐对廖教授的白有了更深的认识。
楚锐只要抬眼就能看见廖谨神色认真地在那帮他弄扣子,要是不看他的手部动作,他的表情容易让人误解成在干什么相当重要的事情。
助理僵硬地转过身,回办公室了。
廖谨放下手,道:好了。
楚锐语气古怪地嗯了声,廖教授?
廖教授振振有词,道:养白不太容易。
虽然廖谨似乎理直气壮,但还是在躲闪楚锐的眼神。
楚锐似笑非笑地反驳说:它偶尔也想接触下新鲜的空气。
您可以在家让它接触新鲜空气。
如果楚锐真的喜欢过什么人的话,他大概会明白驱使这种莫名其妙行为的举动是种名为占有欲的情感,但他没喜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