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归谷

阿蘅接过野鸡，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欢喜：“太好了，今晚就炖野鸡汤喝，肯定很鲜。”

傍晚时分，阿蘅在厨房里忙碌着，炖着野鸡汤。

沈彧则坐在院子里，劈着干柴，噼啪作响的声音，与厨房里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烟火画卷。

大黑不知何时醒了，慢悠悠地从棚子里走出来，围着沈彧的脚边转来转去，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裤腿，模样憨态可掬，添了几分热闹。

夜幕降临，月亮缓缓升起来，清辉洒在院子里，温柔而静谧。院子里点起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两个人的身影，格外温暖。阿蘅端上炖好的野鸡汤，还有几盘小菜，两人坐在院子里，慢慢吃着晚饭。

野鸡汤炖得汤色奶白，香气浓郁，阿蘅喝了一口，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鲜，比城里买的鸡肉还好吃。”

沈彧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拿起勺子，给她又盛了一碗汤：“喜欢就多喝点，山里有的是野物，以后想吃，我再去给你打。”

大黑蹲在一旁，舔着碗里的肉汤，尾巴甩来甩去，吃得不亦乐乎。

月光洒在篱笆上，洒在院子里的桌椅上，洒在两个人的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吃完饭，阿蘅收拾碗筷，沈彧则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砍刀，慢慢磨着。

这把刀，他用了好几年了，跟着他打猎、剿匪，立下了不少功劳，刃口已经有些钝了，磨一磨，又能恢复往日的锋利。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硬朗，眼神澄澈，多了几分柔和。

阿蘅洗完碗筷，擦干手，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风轻轻吹过，带来山间的清凉，也带来了淡淡的草木清香。

“沈彧，”她轻声说，声音温柔而轻柔，带着一丝眷恋，“真想在山里住一辈子，不想下山了。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村里的喧闹，没有那些烦心事，也没有那些流言蜚语，更不用防着那些坏人。”

沈彧停下磨刀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而坚定：“也不能一直不下山。村里的事，还得照应着，冬小麦的长势，还有老村长他们，都需要咱们时不时回去看看。不过——”他顿了顿，轻轻揽住阿蘅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大部分时间，咱们还是住山谷，这里自在、安心，是咱们真正的家。”

阿蘅笑了，眼底满是欢喜与满足，紧紧靠在他的肩上：“我也是这么想的。村里太吵了，还是山谷里好，有你，有大黑，有咱们的院子，有地里的庄稼，还有这山、这水，一切都那么好。”

沈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月亮慢慢移过山头，清辉愈发温柔，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影子叠在一起，紧紧相依，分都分不开。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清脆而悠远，叫了几声便渐渐平息，仿佛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溪水哗哗流淌着，瀑布轰隆隆作响着，大黑在棚子里打着呼噜，声音均匀而安稳。

一切都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个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人，他们有了家，有了彼此，有了安稳的日子，有了对未来的期许。

阿蘅轻轻闭上双眼，嘴角翘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真好，回到山谷了，回到他们的家了。不用再想村里那些繁琐的烦心事，不用再管那些无关紧要的流言蜚语，不用再时时刻刻防着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就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白天种地、打猎、打理院子，晚上一起吃饭、晒太阳、说说话，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平淡、琐碎，却无比踏实、幸福。

她想起刚逃出来的那个雨夜，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她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躲在一个破棚子里，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想起那些艰难的日子，每天只能吃着粗陋的杂粮饼，冻得睡不着觉，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被人追杀；想起当初遇见沈彧的时候，他浑身是伤，却依旧温柔地护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希望。

那时候，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有这样一座宁静而温暖的山谷。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的沈彧身上。

他依旧低着头，认真地磨着刀，侧脸被月光照着，轮廓分明，眼神专注，模样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温柔与牵挂。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拥有那个能给她粮食、给她银子的空间，不是拥有那些足以让她衣食无忧的财富，而是在最艰难的时候，遇见了沈彧，是他，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安稳的日子，给了她一辈子的温暖与依靠。

“沈彧。”她轻轻叫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彧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满是温柔：“怎么了？”

“没什么，”阿蘅笑了，轻轻摇了摇头，又靠在他的肩上，语气温柔，“就是想叫你一声。”

沈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把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这份安稳与幸福。

月亮依旧高悬在天空，清辉洒遍整个山谷，溪水依旧哗哗流淌，瀑布依旧轰隆隆作响，大黑依旧在棚子里打着呼噜。

山谷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呼吸声，温柔而绵长，藏着一辈子的期许，藏着一辈子的安稳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