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归谷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那道熟悉的石缝前。

石缝依旧是老样子，上面长满了青苔，缝隙间还长着几株不知名的小草，透着勃勃生机。

穿过石缝，眼前便是那扇熟悉的不锈钢门，门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却依旧坚固。沈彧走上前，轻轻推开房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了两人。

山谷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远处的瀑布轰隆隆地流淌着，水花飞溅，折射出一道道彩虹，溪水顺着山谷蜿蜒而下，哗哗作响，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归来。院子里的篱笆依旧整齐，只是因为空了好些日子，上面爬满了细小的藤蔓，大黑的棚子也还在，棚子里干干净净的，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少了几分往日的热闹。

阿蘅松开沈彧的手，快步走进院子，站在院子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松针的清冽、溪水的湿润、泥土的芬芳，还有山间草木的清香，全都一股脑地涌进鼻腔里，熟悉而亲切，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思念。她微微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轻声呢喃：“真好，终于回来了。”

沈彧把包袱放在屋檐下，看着阿蘅欢喜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啊，回来了，咱们到家了。”

两人没有停歇，立刻开始收拾院子。

沈彧拿起扫帚，把院子里的灰尘、落叶一一扫干净，又找来抹布，把屋檐下的桌椅、大黑的棚子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阿蘅则走进厨房，厨房里的灶台还是老样子，锅碗瓢盆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只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她打来清澈的溪水，里里外外地擦拭着灶台、锅具、碗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又生起了火，烧了一壶水。

火苗舔舐着锅底，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她的脸颊暖融融的。不一会儿，水就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热气，氤氲的水汽弥漫在厨房里，带着淡淡的烟火气。阿蘅给沈彧倒了一碗温热的溪水，端出院子，递给正在收拾篱笆的沈彧。

沈彧停下手里的活，接过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溪水滑过喉咙，熨帖着心底的每一寸角落。

他把碗递给阿蘅，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还是山里的水好喝，清冽甘甜，比村里的井水还爽口。”

阿蘅笑了，眼底满是温柔：“那是自然，这可是咱们山谷里的泉水，是最干净、最甘甜的。”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篱笆上的藤蔓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屋檐下的桌椅一尘不染，大黑的棚子也焕然一新，整个院子都透着生机与暖意。阿蘅看着收拾干净的院子，心里满是欢喜，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腊肉、干菜，又提着篮子，去院子旁边的小菜园里，摘了些新鲜的菠菜和蒜苗——那是她之前种在菜园里的，没人照料，却依旧长得郁郁葱葱，鲜嫩欲滴。

回到厨房，阿蘅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她熟练地从空间里买了些食材，腊肉切成薄薄的片，蒜苗切成段，菠菜洗净，豆腐切成小块。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香味，腊肉的醇香、蒜苗的清香、菠菜的清甜，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午饭很丰盛，蒸了一锅白白胖胖的白米饭，颗粒饱满，香气扑鼻；炒了一盘腊肉蒜苗，腊肉油润鲜香，蒜苗脆嫩爽口；炖了一锅菠菜豆腐汤，汤色清亮，鲜而不腻；还有一盘凉拌野菜，清爽解腻，是山里独有的风味。

沈彧坐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放下碗，脸上满是满足：“还是家里的饭好吃，不管吃多少，都不觉得腻。”

阿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声问道：“家里的饭和村里的饭，有什么不一样吗？都是我做的，食材也差不多。”

沈彧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不一样。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咱们真正的家，吃着心里踏实、安心。”

阿蘅听着，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给沈彧又添了一勺汤。

一碗热汤，一盘家常菜，一张小桌子，两个人，简单的饭菜里，藏着最真挚的温情，藏着最踏实的幸福。

吃完饭，阿蘅收拾碗筷，沈彧则背上弓箭，对着她说：“我去山里转转，看看那些之前设的陷阱还在不在，再看看山里的野物，顺便砍些干柴回来，晚上烧火暖和。”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阿蘅抬头看他，语气里满是牵挂，“别去太久，早点回来。”

“放心吧。”沈彧点点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出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阿蘅收拾完碗筷，端着水盆，把院子里的被褥都搬了出来，搭在事先拉好的绳子上。这些被褥存了好些日子，虽然叠得整整齐齐，却还是沾了些许潮气。

她拿起一根棍子，轻轻拍打着被褥，灰尘簌簌落下，阳光洒在被褥上，暖融融的，不一会儿，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太阳的味道，干净而安心。

晒完被褥，阿蘅又去了菜园里。

山谷里的菜园，和村里的田地不一样，种的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种子，土壤肥沃，又有溪水灌溉，长得比外头好得多。冬小麦长得绿油油的，齐刷刷的一片，比村里的小麦高出一截，叶片肥厚，充满了生机；菠菜和蒜苗也长得十分壮实，掐一把下来，嫩得能掐出水来，带着淡淡的清香。

阿蘅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拔着杂草，动作轻柔，生怕伤到庄稼的根系。她又打来溪水，用瓢一点点浇在菜地里，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庄稼，脸上满是欢喜。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她一边浇地，一边轻声呢喃，像是在和庄稼说话，模样温柔而虔诚。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谷里，给山川、草木、溪水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格外美丽。沈彧回来了，他的肩上扛着一捆干柴，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鸡，野鸡的羽毛色泽鲜亮，还带着几分温热，显然是刚捕获不久。

“山里的野物还多得很，”沈彧走进院子，把干柴放在墙角，又把野鸡递给阿蘅，语气带着几分爽朗，“那些陷阱都好好的，还捕获了一只兔子，可惜跑掉了。不过没关系，这两只野鸡，今晚足够咱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