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门说,不让进
386万+文本索引已就绪,自动翻页与阅读记录保持运行。
午时还没到,谷口外面先吵起来了。
不是逐星宗吵。
是三封拜帖的主人,自己吵。
白九站在雾里听了一会儿,回头道:"玄阳宗的人说,旧宗令是玄天遗物,理应交由附近诸宗共管。"
安逐坐在剑坪边缘,腰间贴着旧宗令,手里捧着一碗凉水。
"共管是什么意思?"
碎星冷笑:"就是你的东西归大家管,大家的东西还是大家的。"
安逐点点头。
"有道理。"
碎星一顿。
"你觉得有道理?"
"我说他们不要脸得有道理。"
小月蹲在旁边,认真点头:"这话听着就像玄阳宗。"
阿月翻了一页账本。
"第十三日午前。玄阳宗提出共管旧宗令。宗主评价: 不要脸得有道理。"
安逐看她。
"后半句不用记。"
阿月笔尖没停。
"已经记了。"
白九又听了一会儿。
"青岳门的人没吵。他们带了一份旧香,说是拜玄天故地。"
苏念卿抬头。
"旧香?"
"嗯。"白九说,"气味很淡,像三千年以上的沉水木。"
碎星咦了一声。
"青岳门倒是懂规矩。"
安逐问:"那赤水阁呢?"
白九的表情变得微妙。
"赤水阁带了厚礼和租阵契书。"
安逐坐直了一点,又慢慢弯了回去。
"不租。"
"缺东西,不缺麻烦。"
苏念卿看了他一眼。
"不错。"
安逐叹气。
"你别用这种发现我还有点脑子的眼神看我。"
苏念卿收回目光。
"那就按你说的办。让他们问门。"
碎星一下亮了。
"怎么问?"
安逐看向腰间的旧宗令。
"我也想知道。"
旧宗令一动不动。
像装死。
安逐低头。
"你刚才不是很会碰瓷吗?"
旧宗令还是不动。
地底下那把剑轻轻鸣了一声。
剑心站在东侧阵纹边,认真听完。
"它说,敲门。"
小月问:"敲哪里?"
剑心看向谷口。
"雾外。"
午时。
三宗的人站在雾外十丈处。
玄阳宗来的是一个灰须老者,身后八名弟子捧着照灵镜。
青岳门只来了两个人,中年修士手里捧着一束黑色旧香,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少年。
赤水阁的人最多,三辆车,六个护卫,一个年轻掌柜笑得很会做生意。
雾里没有人出来。
只有白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逐星宗宗主说,要看门,先敲门。"
玄阳宗灰须老者脸色一沉。
"故弄玄虚。"
赤水阁掌柜笑眯眯道:"章长老,来都来了,敲一下也不亏。"
章长老冷冷看他。
"我玄阳宗拜山,从不敲无名之门。"
话音刚落。
雾往两边分开一寸。
一块石头滚了出来。
石头上刻着四个字。
无名之门。
三宗的人同时安静。
雾里,小月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碎星笑疯了。
"这门还挺记仇。"
安逐低头看旧宗令。
"你刻的?"
旧宗令轻轻震了一下。
剑心翻译:"它说,不是它。"
地底下那把剑又鸣了一声。
剑心停了停。
"是门自己刻的。"
安逐沉默片刻。
"玄天宗以前这么闲吗?"
苏念卿淡淡道:"能养出碎星这种剑, 不奇怪。"
碎星立刻不笑了。
"你什么意思?"
没有人理它。
雾外,章长老的脸已经黑了。
他身后的弟子忍不住上前一步。
"长老,让我用照灵镜看看。"
章长老没有阻止。
红布被掀开。
照灵镜里射出一道赤光,直直照向雾门。
赤光刚碰到雾气,旧宗令便在安逐腰间一凉。
安逐啧了一声。
"它照我。"
碎星说:"照的是门。"
"我现在不就是门牌吗?"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赤光继续往里探。
探到第三寸时,雾里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剑鸣。
不是碎星。
是地底下那把旧剑。
下一刻,照灵镜里的赤光倒卷回去。
玄阳宗那名弟子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松手,镜面啪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他腰间的玉带也断了。
长袍往下一滑。
八名弟子同时转身。
赤水阁掌柜很有礼貌地低头。
青岳门少年则憋得脸都红了。
雾里,小月终于没忍住。
"噗。"
章长老怒道:"逐星宗!"
白九的声音慢悠悠传出去。
"门说,不让照。"
章长老眼中赤光一闪。
"老夫今日倒要看看,一个刚建十三天的破宗门,有几分本事。"
他抬手,掌心聚起赤焰。
苏念卿站在雾里,指尖按住阵纹。
白九的九尾虚影也在身后慢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