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口市场遇忠仆

林枫与仁义堂掌柜江铭站在繁华街口，彼此拱手作别，一番客套寒暄过后，二人各自道别，分路而行。

林枫怀中揣着刚刚在县衙办妥、崭新合规的户籍文书，自此摆脱黑户身份，正式落籍江县，心底安稳踏实，再无后顾之忧。他步履从容闲适，沿着平整的青石板街巷，径直朝着自己方才敲定买下的私宅宅院缓步走去。

此时日头高悬天际，暖融融的日光遍洒县城大街小巷，和煦微风轻轻拂过街巷，裹挟着街边书铺的淡淡墨香，还有路边草木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一路行来，景致宜人，身心惬意。

他所要前往的这片街巷，紧邻江县最高官办学府，刚踏入街口，便能明显感觉到，周遭氛围与闹市街巷截然不同。这里少了街头摊贩的喧嚣嘈杂，也没有车马往来的纷扰拥挤，整条长街清雅幽静，古韵悠悠，青瓦白墙错落排布，空气中常年萦绕着浓郁醇厚的书香文墨气息，深吸一口，都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街道两旁皆是古朴雅致的临街铺面，没有酒楼茶肆的浮华喧闹，更无赌坊当铺的市井俗气，大多是传承多年的文房老店、典藏古籍书铺、名家字画斋阁。各家店铺木门雕花精致考究，窗棂古朴典雅，店内货架上整齐陈列着上好的笔墨纸砚、名家书法字帖、孤本典藏古籍，还有各类文人配饰、清雅摆件，处处透着温文尔雅的书卷格调，韵味十足。

往来行走的路人，也大多是一袭素色长衫、手中轻持书卷的青年学子，或是气度儒雅的中年文士。他们三两结伴，缓步穿行街巷，低声探讨经文章义，品评诗词格律，言谈温文有礼，举止从容有度，扑面而来的皆是醇厚儒雅的书卷气韵。

林枫边走边抬眼打量四周景致与街巷格局，心中暗自了然。

江县县城唯一的官办书院，便坐落于这条街巷的深处腹地。书院占地极为广阔，高高的青砖墙垣四面环绕，院内古木参天，苍松翠柏林立掩映，亭台楼阁、水榭回廊错落有致，景致清幽雅致。平日里前来求学备考的秀才、童生络绎不绝，文人雅士往来频繁，也难怪这条街上遍布学子文人，风气这般清雅文雅、与世无争。

他心中暗自思忖，身处这异世凡尘，世道礼法森严，士族门第看重功名前程，以自己如今的身份与处境，走科举仕途之路，无疑是最稳妥、最契合当下时局的选择。再过一段时日，等自己彻底安顿好宅院，理顺身边一切杂事，便可报名进入官办书院潜心求学，日夜读书习字，深耕经义典籍，用心备考功名，踏踏实实地走上科举正途。

一想到往后能有一处安静居所，既可安稳读书治学，又能深夜静心打坐修行，前路有了清晰明确的规划，林枫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轻快，脚下步履也愈发沉稳从容，顺着清幽静谧的街巷，慢慢朝着自家新买的宅院缓步走去。

他购置的这处宅院，恰好坐落于街巷最边缘的僻静角落，远离闹市喧嚣，又不沾染市井纷扰，恰好隐于书香长街之中。整体格局小巧精致，院落布局规整得当，不大不小，刚刚好适合一人独居。

这条书院长街本就是县城黄金地段，寸土寸金，地价房价居高不下，随便一处普通院落都造价不菲。也正因这处宅院地处街巷末端，位置稍偏，占地面积也不算阔大，不属于众人争抢的热门地段，他才得以用合适的价钱顺利入手，省去不少银两花销，用来自住再合适不过。

宅院临街便是一间方正规整的铺面，格局四四方方，空间利落开阔，门窗完好无损。林枫最初本没有亲自开店做生意的打算，心里原本盘算着，干脆把这间临街铺面直接转租出去，每月收取一笔稳定租金，便能贴补日常吃穿用度，不必事事耗费自己积攒的银两，省心又安稳。

可当他走进铺面内部，仔细打量完整体布局后，又不由得微微沉吟起来。这间铺面后方特意留有一道实木小门，能够直接连通后院内外，前后贯通，出入十分方便。若是执意把铺面对外出租，便必须封死这处连通后院的小门，还要另外在后院围墙重新开辟一道偏僻侧门，专供自己日常出入。

可这般一来，铺面本就空间不算宽敞，一旦隔断前后通路，缺少后门周转进出，内里又没有单独的储物隔间，也无后园方便堆放杂物，整体格局反倒变得局促难用。寻常租户见格局不便，多半不愿接手，就算勉强租出，也难以卖出合适价钱，得不偿失。

林枫负手立于铺面中央，眉头微蹙，静静权衡利弊得失，暗自低头沉吟盘算。片刻思索过后，他决定暂且不急着定下出租铺面的主意，先穿过铺面那道通往后院的小门，进到后院仔细查看完整格局，摸清宅院全貌，再做最终打算。

抬脚跨过小门，步入后院之中，眼前景致瞬间豁然开朗。

院内早已被前主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全由青石铺砌而成，平整干爽，无杂草丛生，无杂物堆积，整体布局井然有序。院落正中坐落着一间宽敞气派的正房，两侧各建有一间厢房，错落排布，疏密有致，不挤不窄，住着十分舒心。

正房内部空间开阔大气，前房主早已提前做好木质隔断，中间隔出一处宽敞明亮的堂屋客厅，可供日常待客闲坐；左右两侧又各自分出一间独立小室，格局方正实用，大小恰到好处。

林枫看在眼里，心底暗自满意不已。正好其中一间小室可以用作日常卧房，安静雅致，宜居静养；另一间稍加打扫收拾、添置桌椅书架，便可改成一间清静雅致的书房，专门用来摆放典藏书卷，供自己平日读书练字、夜深静坐修行，刚刚好够用，无需再大肆改造。

两边的厢房也各有功用，规划得十分合理巧妙。左侧厢房宽敞通风，采光极佳，稍加收拾便可当做待客客房，日后若是有好友登门拜访，也有落脚安歇之处，不失礼数；右侧厢房早已砌好土灶、安好水缸，排烟烟道一应完备，竟是现成的厨房，无需再费心动工改造，拎包便可使用。

整座院落整体面积虽不算阔大，却打理得利落整洁，处处透着用心。院落中央空出一片平整空地，平日里可以晾晒衣物被褥，闲暇时也能搬椅静坐纳凉、观星散心；墙角一方青石老井静静伫立，井台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井水清冽甘甜，取水十分方便；围墙角落还单独搭建着一间小巧茅房，位置隐蔽，干净规整，虽不算气派奢华，却胜在实用省心，一应生活设施样样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