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海外考察与市场调研

安南的标书交上去之后，周诗雨在办公室里贴了一张世界地图。不是普通的办公用品，是她专门让沈若棠从文具店买来的，一米五宽，一米高，挂在会议室的墙上。她用红色马克笔在安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第一站。”方雨晴路过会议室的时候看到这张地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说你这是要打天下吗。周诗雨说不是打天下，是做生意。方雨晴说做生意用得着画地图吗。周诗雨说用得着。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客户在哪。

曹枫站在那张地图前面，看着那个红色的圈。安南、脚盆鸡、棒子国，还有更远的暹罗、狮城、天竺。那些地名有的是他熟悉的，有的是他陌生的。但不管熟悉还是陌生，他都得去。不是因为想去，是因为市场在那里。市场在那里，客户就在那里。客户在那里，华康就得在那里。

“下一站去哪？”周诗雨站在他旁边。

曹枫看着地图。“脚盆鸡。”

周诗雨愣了一下。“脚盆鸡？华康的产品在那边有竞争力吗？那边的医疗设备市场很成熟，本土品牌也很强。”

曹枫说。“不是去卖设备。是去看技术。”

周诗雨看着他。“看什么技术？”

曹枫说。“手术机器人的核心零部件。减速器、伺服电机、控制器。这些东西，目前国内做得好的不多。脚盆鸡在这方面的技术在全球领先。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周诗雨没再问。

脚盆鸡的行程是沈琳安排的。她联系了几家公司，都是做机器人核心零部件的。第一家叫 harmonic drive，做减速器的，全球市场占有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第二家叫 yaskawa，做伺服电机的，技术很强。第三家叫 fanuc，做控制器的，在工业机器人领域名气极大。沈琳把行程表发给曹枫的时候，附了一句话：“这几家公司，以前都是只跟欧洲和北美的大厂合作。这次愿意接见华康，是因为他们在脚盆鸡本土市场饱和了，也在找新的增长点。”

曹枫回了一个字。“好。”

飞机是早上八点起的飞。曹枫坐在靠窗的位置，周诗雨坐在他旁边，沈琳坐在过道另一边。窗外是云层，厚厚的，白白的，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田。周诗雨在看行程表，沈琳在看技术资料，曹枫在看窗外。他看着那片云，想起了安南的那条河，浑浊的，湍急的，不知道流向哪里。但河总是要流的，船总是要开的。他不知道这艘船能开多远，但他知道，他已经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