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孕妻的御医天团
386万+文本索引已就绪,自动翻页与阅读记录保持运行。
就在这时,江寒终于开口了。
“不用挪。”
他的声音不高。
却让整间正厅都跟着静了静。
裴老看向他。
“江少。”
“你若真为了她和孩子稳,这件事就不该任性。”
江寒抬眸,语气平淡得近乎没有起伏。
“你误会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这句话一出,裴老脸上那点勉强压着的平静,终于也有点挂不住了。
“江少,医脉不是你花钱买排场的地方。”
“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脉和药,也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改的。”
江寒看着他。
“是吗?”
裴老皱眉。
江寒语气依旧很淡。
“那就先从药开始。”
这话落下来时,不少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只有秦瑶的眼神,极轻地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已经拿起平板,直接拨出一条线。
“把御药局的线接进来。”
林婉儿的手指也在同一时间落到键盘上。
“四仓联动权限,同步开启。”
顾家家主猛地抬头。
“御药局?”
闻老和孟老也同时皱起了眉。
因为这个名字,不是普通药堂。
那是京城这一脉旧医圈最硬的一座药局。
百年牌子。
四大珍稀药仓压在后面。
里面不少药线,连顾家这种门第想临时调,也得提前走人脉。
裴老眉头终于拧了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
秦瑶连眼皮都没抬。
“既然你们说正厅不行,药不够快,人不够净。”
“那就换个地方。”
“从现在起,整座御药局清场。”
“四仓封库。”
“三十六味安胎主药,全部调最高优先级。”
“今天开始,它只服务苏清影一个人。”
整间正厅,霎时间安静得可怕。
苏小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萧若雪的唇角更是直接抬了起来。
顾希言提着宫灯站在一旁,连眼底都多了点几乎压不住的锋利快意。
她知道秦瑶狠。
可每次看她真的动手,还是会觉得狠得过分。
你说正厅不够清净?
那就不在顾家看。
你说药脉不够稳?
那就把京城最硬的药局整座清空。
不跟你争哪句医理更对。
直接把你整套行医的地方,都变成只为一个人开的场子。
这就是秦瑶的方式。
裴老的脸色,终于真正变了。
“你们知不知道御药局是什么地方?”
“那不是说清场就”
他话还没说完。
林婉儿已经把一份实时切进来的电子确认书,直接调到了厅中大屏上。
收购方:江氏特别医疗线。
第一条:御药局今日全线暂停对外接待。
第二条:四大珍稀药仓优先调用权,即时切换。
第三条:顶层暖阁、主药炉、主脉房,从即刻起进入单人医护模式。
最下方,是一排已经完成交割的电子签章。
快得像一刀直接斩断。
顾家家主脸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顾家费尽心思请来的国医名宿,还在祖宅里摆资格、立规矩。
江寒一句话,直接把京城最硬的药局整座拿走。
从现在起。
不是这些国手“给不给看”。
而是他们如果还想看,就得进江寒已经清出来的场子。
裴老盯着那份电子确认书,连呼吸都沉了一下。
闻老更是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不可能。”
“御药局不可能这么快就”
秦瑶抬眼看了他一眼。
“不快。”
“只是你们以前接触的买家,都太慢。”
说完,她手指往下轻轻一划。
又一页清单弹了出来。
四仓药名,一行行铺开。
雪参。
玉胎芝。
沉心露。
九转安神砂。
旧京封库级青麝粉。
再往下,是三十六味主药的完整调拨单。
每一味后面,都跟着“已封存”“已转运”“已待炉”的确认状态。
孟老看到后面时,眼皮都狠狠跳了一下。
因为这里面有几味药,平时连看都很难同时看到。
更别说,在同一张单子上一起出现。
裴老终于不说话了。
不是服。
是震。
他行医一生,见惯了权势,也见惯了钱财。
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不是为了在他面前炫什么身份。
而是直接把整座京城最硬的药局和四大珍稀药仓,一口气全接到自己手里。
只为了不让一个孕妇挪位置。
顾崇山也沉默了。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明白江寒可怕在哪里。
不是狠话。
不是气势。
而是只要他觉得顾家这一套流程、这一层规矩、这一句医理,让苏清影不舒服了,
他就能当场再造一套更大的体系,把你原来那套,整个压过去。
你说暖阁更稳?
好。
那我就给她一整座更稳的御药局。
你说药脉讲究?
好。
那我就把最讲究的四大药仓一起封掉,只留给她一个人。
不是驳你。
而是直接让你失去高高在上说那些话的资格。
正厅里安静得厉害。
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江寒自己把这层沉默划开了。
“现在。”
“还要她去暖阁?”
裴老嘴唇动了一下。
竟第一次,没能立刻接上话。
闻老和孟老对视一眼,脸上的那点老资格,也终于被压下去了不少。
因为局已经变了。
他们原本是被顾家请来镇场的。
现在,镇场变成了打脸。
再继续端着,只会更难看。
片刻后,孟老先退了半步。
“若御药局已经清场,主脉房也都准备好了……”
“确实比祖宅暖阁更稳。”
闻老也缓缓点头。
“四仓药线一起开,药能更全。”
“对孕妇和孩子,总归不是坏事。”
这两句话一出。
裴老就算再不甘,也知道今天这第一步,他已经端不住了。
他沉默数秒,终于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
“那便去御药局。”
秦瑶看着他,神情没变。
“还有一句。”
裴老抬头。
秦瑶语气平静。
“以后说医理,就只说医理。”
“别再借着旧规矩,替谁抬脸。”
裴老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老夫明白。”
顾家正厅里,不少人这才真正感觉到,后背有点发凉。
他们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顾家的规矩,可以压。
顾家的门面,可以踩。
现在,连顾家请来的医脉老资格,江寒都能说翻就翻。
秦瑶这时站起身,走到苏清影身边,先伸手轻轻探了探她指尖的温度。
确认没发凉,才低声问:
“还能折腾吗?”
苏清影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下。
“现在还好。”
“就是有点饿。”
一句话。
原本已经冷得快结冰的正厅,竟忽然被冲散了一丝。
苏小暖一下接上:
“那还不简单!去了御药局先给你熬最好喝的!”
顾希言眼底也柔了一点。
“正好。”
“让他们三十六味药先别谈什么大义,先把羹熬出来再说。”
江寒垂眸看向苏清影。
“那就过去。”
说完,他目光又扫向顾家众人。
“今天到这儿。”
“顾家的门,我看到了。”
“后面的事,就别再让我看第二遍。”
顾崇山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顾家明白。”
这一次,他说得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沉。
因为他知道,今天这场局之后,顾家是真的该明白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拿祖宅门槛去量。
至少江寒和苏清影,不行。
更别说那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江寒没再多停。
他走到苏清影身侧,抬手稳稳扶住她。
秦瑶和顾希言一左一右跟上。
裴老、闻老、孟老三人,也只能跟着一起动。
出正厅时,顾家两侧那些刚才还端着眼神的人,全都下意识往后让开。
没人再敢挡。
也没人再敢拿那种量人的目光,往苏清影身上落。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被这一路狠狠干教明白了。
她不是来被量资格的。
她是来让顾家学规矩的。
正门外,车队早已候着。
不是顾家的车。
而是从御药局临时接过来的特别医疗线。
黑色车身,白底特批通行标识,前后四辆开道。
排面大得像一场不声不响的清场。
苏清影刚走下石阶,腹中的两个小家伙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抬手按了按小腹。
江寒立刻侧头看她。
“不舒服?”
她摇头。
“不是。”
“他们好像……也知道我们要换地方了。”
江寒掌心落到她后腰,声音很淡。
“那就带他们去个更干净的地方。”
不远处,裴老听见这句话,眼皮都轻轻跳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从头到尾,江寒根本没把他这位所谓国手当成什么必须仰着看的存在。
他只在意一件事,
苏清影舒服不舒服。
孩子稳不稳。
除此之外,你是谁,资历多老,牌子多硬,都不重要。
车门打开。
江寒先扶着苏清影上车。
秦瑶坐到她另一侧,顺手接过药童刚递来的保温盅,低头闻了闻,眉心微蹙。
“这不是安胎羹。”
药童一下僵住了。
“是……是顾家暖阁那边先备的温补汤。”
秦瑶神色直接冷了下来。
“倒了。”
“从现在开始,入口的每一样东西,都走御药局主药炉。”
“三十六味里,先把安神、固胎、沉脉的十二味起出来。”
“第一盏羹,不许经第二个人的手。”
药童脸都白了,立刻点头。
“明白!”
车门合上。
车队起步。
顾家祖宅那扇刚刚为苏清影大开的正门,就这样被留在了身后。
可所有站在门里门外的人都知道,
今天这道门一开,很多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顾家学会了低头。
而京城那些最难碰的药与医,也马上要学会,只为一个人服务。
车队驶离祖宅时,顾崇山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直到那列黑车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才缓缓开口:
“承礼。”
顾承礼立刻上前。
“老爷子。”
顾崇山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神沉得很深。
“把今天这一幕,全记下来。”
“以后顾家再有人想拿祖宅门槛去试江寒身边的人”
他顿了一下,声音比晨风还冷。
“就让他先想清楚,自己够不够格,把整座御药局也一并赔出去。”
顾承礼后背一寒,低头应道:
“是。”
而另一边。
御药局的主门,也已经在晨光中缓缓打开。
那座百年药局,原本最热闹的时候,前厅后院总挤满了看病拿药的人。
可今日,整座楼却空得出奇。
门口立着清场告示。
内院灯火全开。
四仓药线全通。
几十名药师、药童、管炉人整整齐齐站在两侧,像是在等一场比任何国宴都更不能出错的接人。
车刚停,孟老就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老匾。
御药局。
三个字还在。
可从今天起,这三个字的分量,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江寒扶着苏清影下车。
裴老跟在后面,看着整座药局真的被清得干干净净,眼神里终于第一次有了压不住的震动。
因为他现在才真切意识到,
先前正厅里那几张电子确认书,不是摆样子。
是真的。
整座御药局,现在真的只为苏清影一个人开。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排面压得一时失声的下一秒。
最里层主药炉房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股极清、极稳、又带着沉沉暖意的药香,缓缓漫了出来。
与此同时。
管炉首席双手托着第一盏刚起火候的安胎羹,快步走到秦瑶面前,低头道:
“秦总。”
“三十六味主药已起炉。”
“第一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