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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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声音低了些：“药谷长老牵着宗门丹药供给。宗主要动他，得有铁证。”
林渊冷笑。
“满地身份牌不够？血池源核不够？陆景身上的刀印不够？”
白芷不敢接。
沈清妩替他重新缠紧净布，淡淡道：“有人觉得丹药比死人重要。”
屋里安静了一下。
林渊眼底火意一点点浮上来。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死人也会开口。”
沈清妩动作一顿。
“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
“我只是说说。”
“你不是。”
林渊被堵得沉默。
门外很快又响起许小棠的声音。
“林渊醒了吗？我就看一眼！真的一眼！”
沈清妩道：“进。”
许小棠一冲进来，差点被门口剑阵绊倒。他扶着门框稳住，一看见林渊还睁着眼，明显松了口气，眼眶却有些发红。
林渊瞥他。
“哭什么？”
许小棠瞪眼：“谁哭了？雨没干！”
“屋里哪来的雨？”
许小棠噎住，随即怒道：“你还有心思贫？你知不知道你昏过去之后，外门都快炸了！”
“炸得好。”
“好个屁！”许小棠急得声音都变了，“有人说你修邪法，有人说你是魔种，还有人说大师姐为了你和药谷撕破脸，宗门迟早审你！”
林渊问：“谁说的？”
许小棠一愣。
林渊笑了笑。
“记名。”
许小棠气得笑出声：“你躺成这样还记仇？”
“醒都醒了，总得干点事。”
沈清妩看向许小棠。
“名单给白芷。”
许小棠立刻点头：“我都记着呢！”
林渊挑眉：“你比我还积极？”
许小棠哼了一声。
“他们骂我我能忍，骂你我勉强忍，骂大师姐我不敢忍。”
白芷低头憋笑。
沈清妩神色平静，继续擦林渊掌心的血。
许小棠又道：“陆景没死。”
林渊眼神微动。
“醒了？”
“没。柳长老说他经脉废得厉害，刀骨碎了，能不能醒不好说。”
林渊沉默片刻。
“命够硬，就醒得过来。”
许小棠看着他：“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留了他一口气？”
林渊懒懒道：“都废了，杀了也没东西拿。”
许小棠撇嘴。
“你就嘴硬吧。”
沈清妩抬眼看他。
许小棠立刻站直：“我去给白芷姑娘写名单。”
说完就跑。
白芷也跟着退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
屋里只剩炉火和药味。
林渊看着沈清妩。
“大师姐。”
“嗯。”
“你那天的话，整个外门都听见了。”
“哪句？”
“他的人，我带走。”
沈清妩替他系好净布，淡淡道：“说错了？”
林渊一时没接上。
片刻后，他笑了。
“倒也没错。”
沈清妩抬眼。
那眼神太认真。
认真到像林渊只要敢把这话当玩笑，她就能当场把玩笑钉成真的。
林渊移开目光。
“我困了。”
“睡。”
林渊闭上眼。
体内的疼痛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安静变得更清楚。
血池残源在丹田附近跳动。
刀印残痕在右手掌心发热。
还有更深处的某个东西，像隔着山、隔着阵，从药谷废谷方向敲着他的识海。
咚。
咚。
咚。
林渊意识沉下去。
他看见一片断碑荒原。
荒原尽头，药谷那座残碑裂开了第二道缝。
缝隙里，一只黑金色眼睛缓缓睁开。
冰冷声音响起。
【残碑追索开启。】
【目标：药谷地火丹房。】
下一瞬，一道苍老笑声从碑后传来。
“林渊。”
“你真以为，陆景是最后一把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