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虎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墨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但刀哥从里面听出了一种让他骨髓发寒的东西：

“要我叫你三声爷爷？还要自断一臂？”

刀哥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是”，想说“你敢动我试试”，想说“虎爷不会放过你的”，但那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秦墨尘抬起手，伸向刀哥。

刀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秦墨尘的手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他身后那张赌桌上。

秦墨尘拿起桌上的一根铁棍——那是刀哥刚才放在那里的，纯钢打造，足有手臂粗细，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有二十来斤。

秦墨尘将铁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将它递到刀哥面前。

刀哥愣住了。

“拿起它。”

秦墨尘的声音很平静：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用你最强的力气，打我一棍，打中了，我转身就走，要是打不中……”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和徐家的账，我们“一笔一笔”算！”

刀哥看着那根铁棍，又看看秦墨尘，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在赌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种挑衅的方式，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把自己的武器递给对方，让对方先动手。

这不是自信，这是狂妄，是那种将对方视若无物的、彻彻底底的藐视。

刀哥的手伸了出去，握住了铁棍。

铁棍入手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不管这个年轻人有多强，他终究是血肉之躯。

这一棍下去，就算不能要他的命，也能把他打残。

只要他倒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刀哥咬紧牙关，双手握棍，抡圆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秦墨尘的脑袋砸了下去。

铁棍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这一棍，就算是块砖头也能砸得粉碎，就算是根钢筋也能砸得弯曲。

刀哥曾经用这一棍，把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壮汉打得颅骨碎裂，当场昏死。

然后，铁棍停住了。

不是刀哥自己停的，是被人停住的。

秦墨尘的右手举在半空中，五指张开，像一把铁钳，稳稳地握住了铁棍的棍身。

那根二十来斤的纯钢铁棍，带着刀哥全身力气砸下来的雷霆一击，在他手中像一根被捏住的筷子，纹丝不动。

刀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他拼命往回拽铁棍，但铁棍像是被焊死在了秦墨尘手里一样，怎么都拽不动。

他又使劲往前推，铁棍依然纹丝不动。

秦墨尘的手指缓缓收紧。

纯钢的铁棍在他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承受不住那股巨力，开始变形。

刀哥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手臂粗细的铁棍，在秦墨尘手中像一根面条一样被捏扁，扁了，又扁了，最后被他随手一拧，铁棍直接断成了两截。

哐当——！

半截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刀哥的手里还握着另外半截，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他看着手里那半截断裂的铁棍，又看看地上那半截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的铁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是人！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刀哥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那种已经完全超出人类范畴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狂妄、所有的不可一世，都像那根铁棍一样，被捏得粉碎。

秦墨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半截铁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反手一挥。

铁棍砸在刀哥的右臂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刀哥的惨叫声还没出口，秦墨尘已经一脚踢在他膝盖后方，刀哥整个人往前一趴，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直流。

秦墨尘蹲下身，一只手捏住刀哥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刀哥的脸上满是血和泪，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条被提起来的死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秦墨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家的账，怎么算？”

刀哥的嘴唇在哆嗦，声音沙哑而颤抖：

“您……您说怎么算就怎么算……”

秦墨尘松开手，刀哥又摔回了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借条的复印件，扔在刀哥面前。

“徐家借了你多少钱？”

刀哥趴在地上，看了一眼那张借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二……二十万……”

“还了多少？”

刀哥不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