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种物种好似是这世上最复杂的存在,明明两个人在上一秒还是肉体交融难舍难分,可等激情退却,一切都回到原点,纪初被陈牧压在走廊狠狠地折磨了很久,陈牧终于尽兴而去,而他就这么岔着全麻得并不拢的腿被丢在了原地,半天都动不了。
好不容易有了点力气,头顶又多了个让他不舒服的人。
其实从上岛后,这里所有人都叫他不舒服,可眼前这个人叫他恶心。
他说他叫阿华,是二爷叫来看着他的。
看起来是很老实的人,可他在扶他的时候,手就特意放到他腰间蹭,眼神也十分露骨,好似他迟早都要成为他胯下之物。
纪初刚被陈牧折磨了一场,没什么力气挣扎,他扶着他去洗漱,说一会儿陈总还要见他,短短一小段距离,摸遍了他全身,揩尽了油。
陈毅说要见他那个地方,其实也在这一层。
纪初去房间弄干净自己体内的东西,在出来,天都黑了。
那个阿华领着他,一路都在聒噪。
一会儿问他哪儿的人,一会儿又问他多少岁,凑得近些,他还能闻到他身上有股酸酸的味道,好像什么东西从芯里腐烂出来。
纪初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是很讨厌他,却又不敢开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这里一天多,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怕比这里打扫做饭的都不如,哪怕是这样一个阿华,在这里他都开罪不起。
很快到了陈毅说的房间,可能提前吩咐过不许打扰,阿华把他带到地方,说了句,到了,你自己进去吧,回味无穷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门没关,纪初也没敲门,直接推开门。
跟一路走过的昏暗不同,房间里华灯刺目,屋里一坐一立,两个身影,一个是陈毅,一个是早上那个疯子,均是过分好看的皮囊。
其实兄弟三都长得各有千秋,冷峻硬朗,孤傲矜贵,潇洒随性,只是在精美,在暴行的加持下,他也难以欣赏。
当然他清楚,在场的几个人看他也是如此。
他跟他们就像站在菱镜面前照镜子,互看都丑陋。
不同的是,他们可以毫不修饰毫不掩饰地将对他的厌恶愤恨写在脸上,而他不能。
这个房间不太像是休息室,更像一个观景台,空间不大,三面环墙,上边挂几幅露骨抽象的油画,内嵌式壁灯,幽光绰绰。
唯一一面可释放视野的落地窗也是紧闭的,但落地窗那厚厚的帷幕是拉开的,展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偌大的展台。
展台下坐满了人,目光贪婪的紧锁着在展台中心,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带着狂热嗜血的兴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的秀展已经接近尾声——一个男人呈大字形式绑立在台上,有人在他后背做画,用刻刀,大致能看出画的是一朵西湖柳月菊,菊瓣纤细,瓣瓣簇拥,每一小片揭下来的人皮都摆洁白的容器里,竟然也能摆出菊花模样。
鲜血像玻璃上滑落的雨滴一样由他腰侧尾脊大腿往下流,观望台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纪初听不见惨叫闻不见血腥味,唯一能看见台下坐着的那群西装革履的人。
他们每一个都光鲜亮丽,衣冠楚楚。
纪初不禁猜测,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医生,学术精英,律师,慈善家,明星,政客还是仅仅是癖好瘆人的罪犯?
陈毅坐在靠近偌大的落地窗前,一边品酒一边透过玻璃细细观摩着台上的“艺术”表演,跟外边那群丑态百出的光鲜人群不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乐。
墙上的时钟指到九点。
纪初艰难的牵动了下嘴角。以前上学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做不了几套卷子,也刷不了几套题。
可现在觉得一天时间好像很长,事情一件垒一件的迭出却还没过完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