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沈甜打扫掉昨晚剩面,很意外的,他居然没有做梦,简直是太神奇了,自打那次车祸以后,几乎每天都会做梦,并不是只有晚上入睡的时候,只要他闭上眼睛的一刻,梦就开始了。
看来那座寺庙还真有点说道,沈甜想,等吃完早饭他再去一趟吧,这次他心诚点,给那高高在上的佛祖烧两支香。
寺庙离他很近,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唯一不好的是,他需要爬上去,沈甜想,为什么寺庙都建在山上远离尘嚣。
这种地方倒是逍遥自在,佛祖还挺会享受,和那满是烟火中苦海的人间比不了,要是这寺庙像摆摊一样,随便在大街上多好,既能看到众生的苦果,又方便信徒朝拜。
爬到一半,沈甜累得气喘吁吁,说什么也爬不动了,坐在一旁石头上,咕噜咕噜的喝着水。
可能是心里作用,他天生不信佛,看着这幽暗又密静的周围,总感觉怪怪的,偏偏今天还下了一场大雾,模糊到他看不清楚周围人的脸。
休息一会儿,沈甜咬着牙往上爬,他还以为山顶上的雾会小点,谁成想更浓,香火,浓雾混杂一起,穿梭在其中的人群,到像是被困在其中的冤鬼。
沈甜本就肺不好,雾又那么浓,惜命的他从兜里掏出口罩戴在脸上,只留一双眼睛在外。
黑漆漆的眼珠,四处乱转,透过层层人群,浓雾之中,他看到矗立堂前的佛祖。
沈甜双手合十,跪了下去,同那群人一样,虔诚祈愿,这可比他第一次好太多了,沈甜第一次到这的时候,挺挺站在佛前,眼中有股说不上的情绪,直勾勾、怔愣愣,一动不动的盯着世人朝拜的佛,要不是他的朋友拉他,这家伙甚至想在佛前爆粗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回生,二回熟,沈阳的心境发生点转变,再面对佛祖时,也有了敬畏,这倒不是怪他,毕竟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求天、求神、求佛,没有一个应他,有点叛逆之心也是正常。
如往常一样,沈甜嘴里念着忏悔文,檀香以外的气息又冒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看着昨天那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僧侣。
“施主,”老僧慈悲看着他道:“您心城了。”
沈甜有点纳闷,好奇他怎么看出来的,便问:“师傅如何知晓。”
老僧面对微笑,眼里透着慈悲,妥妥一副慈悲为怀的面像,可不知为何,沈甜莫名的抵触。
“佛祖知晓,我亦知晓。”
吹牛逼,沈甜心想,你又不是佛祖本人,知道个屁,无非就是看到他买了香火钱。
老僧仿佛看懂他心中所想,对着佛祖深深鞠一躬,嘴里叨咕着罪过。
沈甜不喜欢这样,罪过什么玩意,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何来罪过一说。
听着其他人嘴里念的经文和自己不一样,他倒是有几分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僧注意到他的神情,解释道:“这经文是我所创,寓意为普渡众生,世间无难”。
“灵吗,”沈甜问出心里话。
老僧笑道:“心诚则灵。”
那还挺好,沈甜想。
“怎么念,请师傅指点。”
老僧站在他身前,浓稠的大雾模糊慈悲面相,干枯皱老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空灵又带着怪异的声音在沈甜耳边响起:“唵阿哞呢叭咪。”
“唵阿哞呢叭咪。”沈阳跟着念了一遍,总感觉有点绕嘴,可能越难说,威力就越大吧。
他问:“师傅,弟子念了,就会如常所愿吗?”
浓雾弥漫老僧,似乎淡些,那副慈悲面相又露了出来:“心诚则灵,施主心越诚愿力就会越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那老僧嘴里在叨咕什么,那群看不见脸的信徒,整齐的跪下来,嘴里纷纷念着唵阿哞呢叭咪。
这一幕说实话有点诡异了,沈甜像是被他们夹在中间,空隙越来越小,他的呼吸就越来越弱,有点像要被夹死的老鼠。
低沉又透着奇怪的声音,不断在耳边浮响,沈甜顺势而为,嘴里也念着那经文。
老僧似乎与身后的佛祖融为一体,高高在上的享受着众人朝拜。
雾越来越浓,浓到沈甜看不清楚自己,仿佛陷入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中,越是奋力挣扎,越是深陷其中。
轻,好轻啊,沈甜想,他好像要变成了雾。
就在他要放弃抵抗之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沈甜耳朵好使,哪怕是点点的声音也能听到。
况且那声音又急又烈的,他根本无法忽视,眼睛睁开一只,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什么啊,根本看不见。这雾怎么越来越浓,弄得身上潮湿湿的,好恶心,好黏啊。
沈甜受不了了,睁开眼睛,不肯再念。